夜市的风有点大，吹得林晚星脸上生疼。她攥紧了手里那袋几乎要散架的野花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午夜的街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影子尽头，是那个小小的花摊，摊子周围全是被人扔掉的垃圾袋和烟头，一股馊味混杂着泥土腥气，简直能熏死人。

"林小姐，您这摊花啊，明天还能开吗？"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蹲在旁边抽烟，吐了个烟圈，眼睛斜溜着打量她的摊位。男人叫王胖，是附近小饭馆的承包商，平时最爱在林晚星这儿蹭点新鲜玩意儿。

林晚星没好气地回答："还能不能开我自己不知道。总比在家里待着强。"她想起前夫李明浩带回来那个女人，想起闺蜜张薇薇抢走她公司总监的位置，想起昨天银行打来的电话，说剩下的房贷还不上要收房子……这些事情像刀子一样在脑子里转。

"哎哟，林小姐您真是可怜。"王胖乐得合不拢嘴，"不过说正经的，您这花太便宜了，五块钱一束，我给您出八块，少说也值这个价。"

林晚星冷笑一声："您拿八块买啊？您老婆知道了不打死您？"她手忙脚乱地往塑料袋里又塞了几支廉价的向日葵，焯水都没烫。

王胖凑近了些："你以为我老婆不知道啊？我那是假老婆，真老婆是我养的那条狗。"说着故意拍了拍旁边摇着小竹条的京巴，狗叼着肉骨头摇着尾巴。

林晚星没兴趣跟他贫，只想着怎么赶在城管来前把花卖出去。这时旁边小吃摊传来喧哗声，一个高个子男人被几个地痞围在桌子旁，手里攥着个不锈钢碗，好像在赌气。

"妈的，算你狠！"男人把碗重重往桌子上一放，震得碗底都裂了。他摘下金丝眼镜擦了擦，露出两排白牙，"你们以为抢我那几个钱容易啊？"

"顾总，您就忍忍，就当慈善捐款。"为首的光头满脸谄媚，"下回 надоедать 再给您双倍……"

"滚。"顾野皱眉，"我最后说一次。"他推了推眼镜，刚才的狼狈已经换回一身笔挺的西装，只是袖口有明显折痕。男人手腕上那块劳力士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。

林晚星正想走开，突然听到顾野说："不知道你们这儿有卖花的吗？我要一束向日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