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透明的心事

林晓岚死死扒着顶楼边缘的钢筋，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风吹下去喂鱼。刚才脑子一热，把老板说的“去仓库看看那批货”记成了“保险箱”，结果好说歹说才把老王从睡梦中薅起来，跟着个笨手笨脚的傻大个儿——王大壮，一路摸到这儿。现在好了，外面打雷闪电的，狂风卷着沙子直往脸糊，这顶楼比戈壁还荒凉。 “我说王大壮，”林晓岚嗓子都快喊劈了，“你这胳膊是焊死在那儿了？再不往下爬，等会儿这雷劈下来咱俩算什么关系？” 王大壮头也不回，手忙脚乱地把一个皱巴巴的牛皮纸袋扔给她：“先拿着，别丢了。”他那身子板得跟根电线杆似的，在风中晃悠得过分，每次挪动都带得铁链子哐当响。 林晓岚把袋子兜怀里，冰凉触感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鬼天气，谁还用牛皮纸袋装东西？她闻了闻，一股中药味混着铁锈，估计是老王钓鱼用的。这人除了力气大，脑子跟榆木疙瘩似的。 “扯淡呢！”老王突然吼一句，踩空了一块预制板，吓得林晓岚闭眼捂耳朵。好悬，他脚底一稳，骂骂咧咧，“该死的天！该死的林晓岚！” “王大壮！”林晓岚气得直跳脚，却又怕他再摔，只能抓着他的工具包腰带，“你能不能靠谱点？再这样下去，老板该扣我们工资了！” “扣就扣呗，”王大壮喘着粗气，“反正我兜里就兜垒几块钱，扣光了正好打水漂！”他挠挠头，露出两排虎牙，“晓岚，这袋子里……有东西。” 林晓岚心里咯噔一下。什么玩意儿？难道是藏私房钱？她连忙打开，里面除了一叠皱巴巴的现金，还有个手写地址条，和一包中药。地址是城东老街的“百草堂”。 “你偷摸搞什么名堂？”林晓岚瞪圆眼睛。 “我娘病了，”王大壮声音低了下去，眉头拧成疙瘩，“医生说这药能压火，可光掏钱不行，得有人配。我看你手脚麻利，就……”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头。 林晓岚看着他耳根红红的，心里莫名一软。这傻大个儿虽然嘴硬，但哭起来眼泪跟断线珠子似的。她瞥眼见他腰间别着个空的保温杯，又想起刚才那药味儿。 “嘿，我才发现，”林晓岚突然伸手掏他兜里，“你怎么老揣着空保温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