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没立刻回答，只是盯着林晓看了几秒，眼神里有种林晓看不太懂的复杂情绪。然后他嘴角动了动，扯出一个有点生硬的笑容：“路过。”

林晓心里“嗤”了一声，脸上却没表现出来。她往前走了一步，挡住陈默的路，“路过？我看你挺闲的，经常路过啊。”她故作轻松地调侃，其实心里有点乱。陈默出现得太突然了，突然得让她都忘了该说什么。

陈默的眉毛不易察觉地挑了挑，目光落在林晓肩上搭着的画板，“画呢？今天要画新地方吗？”

“嗯。”林晓点点头，没放下画板，“想找找灵感。”她说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画板边缘的布料，心里反复琢磨陈默刚刚那句“路过”。

陈默沉默了片刻，突然道：“昨天……你给我发的消息，我没回。”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愣住了，“啊？”

“嗯，”陈默肯定地点点头，“忘了。”

林晓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早就不指望你了”或者“随你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想起那天晚上，自己发给陈默的消息是：“以后，再也不要联系了。” 可当时情绪太激动，说的话根本没经过脑子。陈默居然真的“忘了”，这倒是让她有点意外。

气氛有点闷。陈默忽然又开口：“明天……一起吃个饭吧。”

林晓眼睛一亮，差点没把画板给扔了。“好，好啊！”她立刻答应，生怕这个机会会溜走。其实她心里还有点没底，不知道陈默是不是一时冲动，但不管怎样，先抓住机会再说。

陈默点点头，嘴角难得地弯了一下，虽然还是没什么温度，但比之前冷淡的居多。“老地方。”

“老地方。”林晓用力点头，心里像开了花一样。她放下画板，想往前走，陈默却突然叫住她：“等下。”

林晓回过头，“怎么了？”

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，塞到她手里，“喏。”他没什么表情，说完就转身走了，背影挺直，跟以前没什么两样。

林晓攥着那颗已经有点融化的糖，愣在原地。糖没什么味道，但她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，闷闷的，又酸酸的。她想起以前，陈默也总给她买糖，但从来不说什么。现在，他居然主动叫住她，还塞给她一颗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