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顶着两个黑眼圈，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。夏夜的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，让她精神一振。刚走出校门，就听见旁边树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林晓皱了皱眉，探头看过去。树荫下昏暗，看不清具体情况，只隐约有个影子在晃悠。她心里嘀咕：“谁啊这么晚还在这鬼地方的？不会是哪个不长眼的偷东西吧？”想着，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背包，里面装着刚借的几本书，都是接下来要交的课程论文参考。

林晓往前走了两步，更近了些，才发现是个男生。那人抱着一摞书，正踮着脚尖够树上的一个苹果。那苹果个头不小，红彤彤的，在路灯底下格外显眼。男生个子不高，戴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，正一脸专注地盯着苹果。

“喂，同学，你怎么爬树啊？”林晓忍不住喊了一声，语气里带着点嗔怪。

男生被她一喊，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书哗啦啦掉了一地。他慌忙去捡，尴尬地转过头来，露出一张清秀的脸。“啊……对，对不起，我……”他声音有点小，眼神闪烁，不敢看林晓。

林晓看着他窘迫的样子，又好气又好笑。“行了行了，不就是拿个苹果嘛，至于这么大惊小怪？”她说着，弯腰帮他把书捡起来，数了数，正好五本，“你这些书是……”

“我，我叫陈默。”男生突然认真起来，眼镜后的眼睛亮了亮，“我是中文系的，这几本书……都是我下周要交的论文参考。”

林晓挑了挑眉：“中文系的啊，厉害啊，这么晚还在啃书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，树上的苹果别爬了，多危险啊。”

陈默的脸一下子又红了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我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
林晓拎着书，和他并肩往回走。“我叫林晓，法学院的。”她随口报上名字，“你呢？这么晚了，不去休息？”

“我住北边宿舍，离这里有点远，想顺路回。”陈默小声说，走路慢吞吞的。

“哦，这样啊。”林晓想了想，“我送你吧？”

陈默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：“好啊，谢谢你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校门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一路上，林晓叽叽喳喳说个不停，讲着今天在图书馆遇到的趣事，讲着刚学会的某个新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