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靠窗的位置，阳光把林晓那盆快要蔫死的绿萝照得发亮。她正趴在桌上补觉，手机在旁边响得像个催命符。

"林晓！陈默现在在楼下打印店等你！"

电话是室友接的，语气带着哭腔。林晓迷迷糊糊摸过去，宿舍门口果然站了个穿白T恤的高个子男生，正低头看手机。他看到她，眼睛突然亮了一下，但转瞬又恢复了那种闷闷的调调："你迟到了二十分钟。"

"我刚才在整理上次帮你占的座位..." 林晓含糊其辞，下意识挽住了他胳膊。陈默没动，但嘴角似乎微微往上翘了。

可惜好景不长，等他们挤在食堂中午高峰期抢饭时，林晓终于发现不对劲——用来拌面的大包辣酱不见了。她翻遍书包摸遍口袋，最后揪住陈默的袖子："就是你了！你偷偷吃了我的辣酱！"

陈默正要摸口袋，被她这一扯差点捏到嗓子眼，慌忙摆手："我...我是想帮你看看有没有卖小包装的..." 林晓没听，只是皱着鼻子在他背后比划："哼，下次再让我发现，我把你手机里的游戏全删了！"

她怎么也想不到，这个每次被她怼得哑口无言的闷葫芦，后来会变得比谁都腹黑。记得他们第一次约会去游乐园，电瓶车刚过摩天轮，陈默突然停下："你怕高吗？"

林晓当时嗤笑："怕什么，本姑娘可是爬过珠峰的人！" 结果刚坐进观光舱，她腿就开始发抖。陈默看着她红到发紫的脸，把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肩上，动作大得连她都愣住了。那天晚上，电瓶车在午夜商场门口抛锚，陈默背着她走了三条街才找到便利店。

不过真正让她心动的瞬间，是毕业典礼上。林晓穿着学士服在香樟大道拍照，陈默突然从背后抱住她，下巴抵在她头顶："林晓，三年前图书馆的那个下午，我就觉得你很麻烦。"

阳光穿过树叶在他睫毛上投下阴影，林晓的相机突然没电了。她抬头时，正好撞进他有点躲闪的眼睛——虽然还是那种闷闷的，但里面盛满了东西。几秒后，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，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歌单，第一行是《后来》。

"给你的情书。" 他声音很轻，"我写了三年。"

林晓盯着那本突然变得沉甸甸的笔记本，忽然觉得刚才还在纠结的辣酱根本不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