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神之瞳开

林薇咽下饼子干硬的噎，喉咙里都泛起柴火味。她摸出怀里块发黑发硬的干粮，动作又快又狠，咔嚓硬得硌秃牙。饼子是狗粮铺子剩下，卖相差得能让人误会这是喂狗的。今早出去找食没捡着，饿得眼冒绿星，这饼子里头不算泥，算块天赐的骨头。 她蹲在洞口边，望着外面被雾气糊得看不清的树林子。那口子污血干得像坨狗屎，狼狈又屈辱，但今早偷听到的对话让她后背窜凉。男人说女人的时候，眼神里凶狠得像要吃人："这婆娘就是个傻子，扔这儿等死吧，省得回来麻烦。"傻子？林薇拳头攥得铁紧，指甲抠进掌心。 "废物。"她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压抑着，咬牙切齿。当真以为她完蛋了？她林薇要是还信这些浑话，就立刻被烂泥填肚。 雾气里突然多股异香，不是什么好闻的，像腐肉发酵，又像药草烧焦，奇奇怪怪地往她脸上钻。林薇皱眉想擤，手指刚碰到鼻尖就缩回来——手背上的刺痛还没完全消退，阴寒之力像条蛇钻进骨头缝。她眯眼盯着那雾气，突然觉得眼前一花。 眼前雾气仿佛活了，丝丝缕缕缠绕在身前，对着她眼眶里封印的半片金纸，发起疯来。林薇眼前一黑，喉头像被条小手揪住，闷哼一声。她瞪眼，想睁却睁不开，感觉眼睛里钻进无数根针在扎。 "啊——！"她倒吸冷空气，尖叫出来。雾气里喷涌出无数种声音，像是无数人在笑，又像是无数人在哭，交织成一团噪音往她脑子里砸。那封印突然绷紧，金纸边缘飞星点翠，一缕缕金光像小虫子般在她眼眶里爬。 "滋——！" 刺痛感猛地炸开！林薇眼前发白，膝盖一软跪下去，差点把那块破饼子按进泥里。金光越来越亮，刺得她眯起眼睛。那封印像条苏醒的鱼，在她眼眶里翻滚，似乎对外面这股野劲很不满。 "嗷——！" 她再次惨叫，这次叫得撕心裂肺，感觉眼睛里要把魂儿都给拽出来。金光越来越盛，眼眶里的火辣辣疼，像是要把眼睛烙成两道深坑。突然，金光骤然收敛，一股磅礴之意从眼眶里轰然而出！ "轰隆！" 林薇浑身一震，现出两道绚烂的金光火苗，在她眼角跳跃。她猛地睁开眼，眼前雾气瞬间被驱散，变成一片清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