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返都市

老王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神有点飘忽。窗外是高楼林立的景象，霓虹灯一明一暗，照得他那张平板脸有点发毛。刚把一份策划案扔进回收站，邮箱里跳出一条新邮件，发件人备注‘他妈’。 点开一看，只有几个字：“钱准备好了，晚上老地方。” 老王嘴角动了动，心里那股子沉闷像是被风吹散了点。他拿起座机，对着话筒叹了口气：“妈，知道了，今晚到。” 挂了电话，他站起身子，习惯性地活动了一下筋骨。年纪大了，以前那股子弹跳力早丢了，现在只能是偶尔踢踢水泥地，震得脚底板生疼。他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，左右看看，最后从抽屉里掏出一副金丝边眼镜戴上。 镜片后的眼神有点懒散，像是看谁都透了一样。老王今年三十五，以前也是响当当的人物，兜里揣着几千块钱，都能在夜店里喝得东倒西歪。后来呢，不知道是命不好还是性格问题，踩了坑，栽了个大跟头。 他就记得那天，自己揣着不到五万块钱，去见一个‘朋友’。那顿饭吃得他怀疑人生，最后居然欠了人家五百万。催债电话响了一个月，他躲到海南，天天吃泡面，连根葱都没舍得买。后来他妈老病了，他才灰溜溜地跑回来，找工作吧，处处碰壁；想跟家里坦白吧，又拉不下脸。 这一晃五年过去了，老王觉得自己就像根蔫了的城市野草，没人稀罕。 晚上九点多，他踩着点到了 serán 酒店顶楼。门口站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小子，看到他立刻点头哈腰：“王哥，您来了。宫哥他们都在等您。” 老王没多问，直接上了电梯。顶层总统套房里，烟雾缭绕，暖气开得老大，温度热得人直冒汗。沙发上坐着一男一女，男的西装革履，女的卷发红唇，看起来就是那种有点身份的人。 “王哥，好久不见。”西装男端起酒杯，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，“宫哥让我跟你说，这次的事儿，你小子立了大功。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指了指旁边那个美女：“她是谁？” “她叫林薇，宫哥的新欢。”西装男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你那份资料，很到位。” 老王没接话，盯着美女那张脸看了几秒。他有点印象，好像就是他妈以前说过的，他表弟的女朋友，大学时候就在一起了，一直没分手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