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和好如初

雨水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顾湘盯着手机屏幕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导航不肯转弯，非要在积水的马路上走S弯，她估计是点错哪个按钮了。她攥紧手机，想重置，可是积水已经漫到了小腿，再走两步就得湿透。 正想着要不要把伞收了，往水里走，突然听见旁边有人嚷嚷。声音又尖又利，像根针似的往人耳朵里钻。顾湘不耐烦地斜眼瞥过去，就见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堵在她前面，正对着手机指手画脚。“这破软件怎么回事！每次下雨都卡成狗屁！”男人嗓门是真大，音量开得比雨声都响。 顾湘嘴角抽了抽。这男的是个路痴吧？这种鬼天气还用手机导航，真是作死。她正准备绕开，男人突然抬头，视线撞上她，愣了一下。“你也在这等车？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意外。顾湘没说话，算是默认了。反正她也不想走水路。 男人见她没反应，自顾自地说，“这破软件真坑，要是早知道，我就该……”“早知道你就不出门了？”顾湘终于开了口，语气有点冲。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你这人……”“我人好赖不坏，至少我不会在下雨天还用手机导航。”顾湘翻了个白眼，把伞往旁边移了移，给他腾地方。 男人接过伞，道了声谢。他叫封远，公司小职员，因为要等客户，结果被雨困在了这里。顾湘听了，没说什么。她不喜欢麻烦，但也不喜欢看到别人这么狼狈。她提醒他，“小心点，这水不浅。” 封远点点头，心里暗自感激。这个女人虽然聒噪，但也不是那么坏。他比她先到的车站，就等了几分钟，结果积水越来越深。他还以为没人等车，没想到有人陪着他一起等。他看着顾湘被雨水打湿的肩膀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脱下西装外套，递给她，“你披上。” 顾湘愣了一下，接了过来。西装有点大，她裹在身上，感觉像条围巾。她看了封远一眼，“你呢？”“我……我不冷。”封远尴尬地说。顾湘翻了个白眼，把伞往他那边又移了移。封远只好收了外套，继续和手机较劲。 等了十几分钟，车终于来了。顾湘和封远一起上了车。车里人多，空气闷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