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矛盾爆发

顾湘正琢磨着要不要把伞收回去，往积水里走，突听见旁边有人嚷嚷。声音又尖又利，像根针似的往人耳朵里钻。她不耐烦地斜眼瞥过去，就见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堵在她前面，正对着手机指手画脚。 “这破软件怎么回事！每次下雨都卡成狗屁！我催它半天，它催我啥呢？”男人嗓门大得跟广场广播似的，唾沫星子都快喷顾湘 носом (nose) 了。顾湘皱皱眉，这人说话也太冲了点吧，还喷她 носом。 “你催它干嘛？等车的人急死，你急得跳脚，软件还怎么工作？”顾湘没好气地回怼。雨水顺着她刚冒出来不久的刘海滴下来，黏在脸上不舒服，心里正憋着一股火呢。 男人闻言，转过身来，顾湘这才看清他长什么样。一人高九头颅的个子，穿着笔挺的西装，可领带歪了半分，袖口也皱巴巴的。他眼神有点阴沉，斜睨着顾湘：“你怎么说话呢？我催它，是想快点叫到车，让你这傻站着的人赶紧走开！” 这话说的，顾湘心里更来气了。“我傻站着？我站这儿，总比狭路相逢把你挤倒强吧？”她拿眼角余光瞄他，看到他嘴角撇了撇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 “哟呵，还顶嘴了？”男人似乎被她激怒了，往前凑了凑，“我帮你叫车，行了吧？你这种路痴，一个人在这淋雨，死了都白死！” 顾湘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，往后退了半步。“谁说要你帮我了？我自己可以走！” “我看不行。”男人说话很肯定，不容置疑的语气，活像个导演在拍电影，顾湘是那个被他随意删改剧本的小演员。 “你算老几啊你？！”顾湘彻底炸了，一把推开他的胳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“我淋雨关你屁事了！谁让你自作多情了？！”她绕开他，重新撑开伞，伞面上雨水哗啦啦往下淌，砸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响声。 男人看着顾湘的背影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他伸出去要碰手机的手僵在半空中，最后烦躁地往旁边一甩，低吼了句：“神经病！” 雨还在下，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，也砸在这尴尬的对峙上。顾湘只觉得这男人油盐不进，拽得二五八万，根本没法沟通。她暗骂一句，不再看他，快步往积水里走，冰凉的雨水让她激灵了一下，心里头的火气也消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