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大壮闻言，心里头咯噔一下。老王头这老头，平时就爱说风凉话，今天怎么还送东西上门了？他不敢怠慢，赶紧挪到门口，扶着门框，脸上堆起笑：“老王哥，这都啥时候了，你还亲自送？快，快进来坐。”

老王头不理会他客套，直接把篮子往院子中央一放，篮子晃了晃，里头的西红柿跟着颠簸了两下，红得像要滴出血来。他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啧了一声：“刘大壮，你家这小子……可不是一般能‘干’啊。”

刘大壮脸一僵，他听出来了，老王头这是话里有话。他忙不迭地打哈哈：“老王哥，您说哪里去了，小孩子嘛，瞎折腾。”他心里却慌得不行，总觉得老王头这话没好兆头。

老王头哼了一声，看刘大壮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：“瞎折腾？你看看这院子，前两天还是泥巴地，这才几天？水泥都铺上了，平整光滑！再瞅瞅这院墙，崭新的！你儿子是变戏法儿呢？还是中彩票了？”

刘大壮不敢反驳，只能嘿嘿干笑两声：“现在政策好，国家补钱盖房，这不……赶上政策了嘛。”

老王头斜眼看着他：“政策？政策给你家政策了？全庄子就你家翻新得这么快，政策还长腿跑了你院里？我还是提醒你一句，别以为跟着那小子瞎掺和，就真能上天。人心不足蛇吞象，这道理你不懂？”

刘大壮心里一紧，老王头这话太冲了，指名道姓地说他儿子，还拐着弯敲打他。他赶紧打圆场：“老王哥，您多虑了，小孩子嘛，能有什么坏心思？您放心，大壮我……我肯定不会让老哥您担心的。”

老王头瞥了他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自顾自地捡起一个最大最红的西红柿，在衣服上擦了擦，直接掰开，塞了一半到嘴里，汁水顺着下巴往下淌。他吧唧吧唧嘴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这西红柿，甜。你们家这小子……不是一般人。你啊，少掺和，不然早晚得惹麻烦上身。”

说完，老王头把剩下半个西红柿随手一丢，进了屋子。院子里，西红柿落在地上，发出一声闷响，旁边一个刚买来的瓦盆没站稳，被他撞倒，盆里的水哗啦一下全洒了出来。

刘大壮看着满院狼藉，心里堵得慌。他知道，老王头的话不是没根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