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！老 子不认你这个烂赌鬼！”老刘头抄起鸡窝旁的扫帚，照着跪在地上的刘建国后背就是一顿抽。

“爹！爹！我错了！我真的错了啊！”刘建国被打得龇牙咧嘴，可就是不滚，抱着老刘头的腿，脸贴着泥地，“我知道错了，再也不赌了！这回我发誓！就这回！”

老刘头气得直哆嗦，眼瞅着天就黑透了，这死小子又从城里晃荡回来了，身上一股酒气加赌场里的霉味，还指望他养老？门都没有！

刘建国这“城 里 工”是白干 的，净会惹是生非。当年还口口声声说要去大城市扎根，买房娶媳妇，结果呢？好几年了，回回都是穷鬼一个，要么就是刚讨了点钱又给输光。这回还敢大晚上不找工作，跑到家里来蹭吃的。

“滚！给我滚！别在我眼前恶心人！”老刘头老脸气得通红，恨不得一脚把刘建国踹出去。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出息！又没钱了是不是？想打我养老钱的主意？没门！下辈子也别想！”

“爹，我真知道错了！再给我一次机会吧！我保证，我立马去找工作，找钱赔您！我给人家刷墙，挖地，扛水泥，什么累活都干！”刘建国一边躲着扫帚，一边嚎啕大哭，脸跟抹了泥似的，鼻涕眼泪蹭了一裤腿。

“刷墙？挖地？能刷出金子还是能挖出钱来？”老刘头呸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刘建国脸上。“我看你就是懒！馋！赌！欠了一屁股账吧？人家催债是不是又找你了？别指望我给你还！老子的棺材本可不能给你填这无底洞！”

这话戳到了刘建国心窝子上，他一张脸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委屈得眼泪又涌了出来：“爹，我没欠账……我就是……就是想让您过得好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老刘头横眉竖眼，“过得好？你回来耽误我睡觉就是过不好！你个不孝子！当初真不该让你去城里！留在家种地，好歹饿不死！”

“刘建国！”一个有些沙哑却又带着几分严厉的女声从院子外传来。

随着话音，一个穿着保守、面色有些憔悴的中年女人扶着门框站在了院门口。她大概四十多岁，眼神疲惫，看到院里的混乱场景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
不用说，这就是刘建国的媳妇，王丽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