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觉得今天自己大概是倒霉到家了。

他蹲在青石溪边，指望溪水能冲掉他手上沾着的黏糊糊的草汁子，顺便想琢磨琢磨手里的短剑还能不能弯。那玩意儿是他从镇上铁匠铺顺手牵羊偷回来的，铁匠当时正跟隔壁的王胖子骂街，谁注意得到他这个半大小子。

结果人算不如天算，旁边树上的猫叫一声，蛇就蹿出来了。林凡一激灵，手上的草汁子喷了蛇一身。蛇不高兴了，围着他转圈圈，吐信子。林凡吓得腿肚子转筋，手里的短剑哐当掉在地上，差点闪了铁匠的腰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凡骂了一句，撒腿就跑。哪知那蛇有病，非要用头拱他跑不快的鞋底。林凡脚底一滑，整个人扑通掉进冰凉的溪水里。短剑顺水飘走，那蛇也跟着扑进水里，甩着尾巴游走了。

林凡从水里爬起来时，半边身子还在抖。他摸了摸湿透的破衣裳，又摸了摸空的兜，心里叫苦不迭。这要是被王铁匠知道了，别说偷东西，怕是连家都回不成了。

回村的路上，林凡脑子里光想坏事。他平时就爱惹是生非，村里人见了他都绕道走。要是被王铁匠抓到，非得打断他腿不可。越想越慌，一屁股坐在田埂上。

这时候，一个算命的老头走了过来，拿着个罗盘比划着，嘴里嘟嘟囔囔说个不停：“天机不可泄露……不过看你骨骼惊奇，呃……好像也没那么惊奇……”

林凡正烦着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要钱没有，要命一条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老头愣了一下，眯着眼睛打量他：“小娃娃，你可知自己命里缺什么？”

林凡哼了一声：“缺德缺粮缺头疼药。”

老头一笑，指着林凡：“好好好，你这命里缺个‘缘’字。若是有缘，今日便给你指条明路。”

林凡嗤笑一声，正想走，老头突然指着他的短剑：“此剑虽破，却是一点灵气未散。你若有心，倒是可以试试。”

林凡不屑地摆摆手：“得了吧，我这人，光靠手，不靠嘴，更不靠破剑。”

老头摇摇头，叹了口气，走了。

林凡看着老头离去的背影，嘀咕道：“装神弄鬼……”可心里却莫名有点期待。他那短剑虽然破，确实是他偷来的，但总感觉跟自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