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围着垃圾堆转了两圈，鼻子使劲嗅了嗅。风刮过，一股酸馊味混着烂菜叶子的臭气直往他鼻腔里钻，但他眼神贼亮，像鹰隼似的扫视着每一个角落。这天儿，别人都趁着寒风早回家去了，他倒好，偏要往这儿钻。

“嘿嘿，老伙计，别藏着掖着了，有啥好东西都亮出来！”老周操着一口沙哑的嗓子，对着一堆破铜烂铁吼了一声。他这话倒不是真吼，跟要饭似的，自娱自乐。巷子太深，这鬼市里头，就他老周爱来。

他蹲下身，手指在一堆发黑的泥巴里拨拉着。这鬼市跟别的收破烂地儿不一样，不是啥烂铁头、旧轮胎，都是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。有早年间拆房子扔下来的旧家具，有没人认领的纸箱子，还有积了灰的破脸盆。但最让老周得劲儿的，是那些角落里，被人遗忘了的、细碎的小东西。

“有了！”突然，老周的手指碰到了个硬物。他小心翼翼地扒拉开浮土，露出一块巴掌大的、黑乎乎的小木牌。木牌上刻着些模糊不清的纹路，像是某种符号，又像是画着些小虫子。这玩意儿看着眼熟，像是从老周以前收过的某个古董摊上掉下来的。

老周眉头紧锁，手指摩挲着木牌的边缘。这鬼天气，冻得他手直哆嗦，但这块木牌烫乎乎的，跟块烙铁似的。他猛地一拍脑门，“操！忘了你小子是块宝贝！”

这块木牌是老周好几年前的收获，当时人家说是什么“驱邪符”，狗屁！老周压根不信这些。可偏偏这玩意儿，放在他那堆破烂里，邪门得很，每次天冷阴雨，这块木牌就比别的东西暖和。他寻思着，能保暖，总不是糟心玩意儿。

但现在，看着木牌上那股子不寻常的气息，老周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前阵子，自己身体里那股古怪的感觉。像是……有人往他脑子里种了啥玩意儿？那这种感觉，时隐时现，可让老周吃不好睡不好好几天了。

“难道……”老周心里打鼓。他从小听老人讲过蛊术，什么养蛊、控蛊、炼蛊，全是些虚无缥缈的传说。可现在，这块破木牌，还有自己身体里的怪事，让他不得不怀疑。

老周把木牌揣进怀里，像揣了个宝贝蛋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