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蹲在夜市角落，矮桌支着几本皱巴巴的小说，旁边几本杂志封面花花绿绿，吸引人瞅两眼。他时不时伸手数数昨晚收的零钱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三十好几的人了，老婆跟人跑了，孩子判给前妻，他呢，就在这破夜市卖点杂货，混口饭吃。他觉得自己挺窝囊，心里像堵块石头，闷得慌。

这天刚过子夜，冷风卷着落叶拍他脸蛋。老周缩缩脖子，正盘算着早点收摊回家喝酒，一个穿着皮夹克愣头青凑过来，嗓门大得跟吼似的：“老哥，有那本《蛊霸都市》没？”他指了指桌上最旧的那本。

老周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那本他自个儿编的名字，其实就抄了网上几部蛊术小说凑合着写。本来没指望有人看，现在这愣头青提着，他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老周讷讷地说：“有……有。你要哪本？”

“就那本，封面花里胡哨的。”愣头青把五十块钱拍桌上，钱有点脏，哗啦一下。老周数了数，心里骂了句“晦气”，但还是把那本皱巴巴的书递过去。愣头青接过去，翻翻，脸上咧开个嘴：“得嘞！”

老周刚想撂挑子走，愣头青突然说：“老哥，你这摊子挺冷清啊。我帮你吆喝两句？”老周正想摆手拒绝，那愣头青已经抄起一本杂志，冲着周围喊：“嘿！那边！看过来！最新蛊术秘籍！学会能吸人阳气，晚上不梦游！”

周围几个瞎溜达的路人被逗乐了，都朝他这边瞅。老周脸一红，想喊又不敢。愣头青更来劲，一本杂志换五块钱，几轮下来，居然有两个人掏钱买了书。老周眼珠子转了转，这小子……行啊！

收摊时，愣头青又凑上来：“老哥，你这摊子真赚钱？以后我跟这儿混！”老周心里嘀咕，这小子是冲着那本破书来的？他摆摆手，钱都收差不多了，想着赶紧回家，别让老婆找上门。愣头青嘿嘿一笑，把刚买的那本书往怀里揣了揣，没再多说。

老周晃晃悠悠往家走，心里不踏实。这愣头青怎么回事？买书还帮吆喝。他想起那本《蛊霸都市》，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：那玩意儿……是真的？他自个儿写的，哪懂什么蛊术。

回到家，老周四下瞅瞅，前妻带着儿子早就搬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