槐林城比我想象的还要大，城门里头是一条宽阔得能跑下十辆马车的青石路，两边都是密密麻麻的店铺。这还是城门口的地段，看着就比我在边境小镇那破摊子气派多了。我跟那黑袍老头快步往前走，他脚步快得跟兔子似的，我勉强才跟得上，心里直嘀咕他到底要带我去哪儿。

走了大概小半个时辰，来到一条专门卖奇珍异宝的街道。这里每家店门口都站着穿着绣花马甲的伙计，跟大城市的门童似的，手里还拿着拂尘，粉尘飞扬得能呛死人。黑袍老头停在一排古色古香的铺子前，门口挂着一个鎏金招牌，上面刻着“万宝斋”三个斗大的字。

“陈老，您可算来了！”铺子门口一个尖嘴猴腮的伙计迎了上来，满脸堆笑，“我等您消息等了三天，这趟生意发财了吧？”

黑袍老头打了个哈哈：“还能怎么着？不是有您这位地头蛇帮忙，我哪能这么快就找到买家。”说完他朝我使了个眼色，“这是我的徒弟，这次拿东西来换点灵石，还望周全。”

那伙计眼睛一亮，上下打量了我两圈，最后视线落在我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上，嘴角撇了撇：“行，您里面请，我们先看货再说。”

万宝斋里头跟外面完全两个天地，檀木香气熏得人脑袋发昏。柜台后面坐着个白胡子老头，眯着眼睛打盹，好像懒得管事。黑袍老头把一个油布包往柜台上一放，解开层层叠叠的布头，露出里头一颗拇指大的粉色珍珠。

“老前辈，”黑袍老头赔着笑脸，“这珍珠是我捡来的，出海口那边的特产，说能提升修为，您给估个价？”

白胡子老头慢吞吞睁开眼，拿起珍珠端详了半晌，突然“嗤”地笑出声：“捡来的？这东西是海妖内丹，在海里能要了十几条人命，你倒好，当便宜货捡了回来。”他手指敲着柜台，“按规矩，这种材料我们只收灵石，你要多少？”

黑袍老头连忙摇手：“老前辈别急，这东西我留着也有用。”说着他压低声音，“实话说，我徒弟想用这玩意儿换个机会，不如这样，您给个价，我再拿去别处问问？”

白胡子老头眼神一闪，似乎明白了什么，抬手一挥：“跟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