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学澡堂门口，阿晓拿着毛巾，趿拉着人字拖，刚探出半个身子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个闷闷的声音：“同学，麻烦让让。”

阿晓眼皮都没抬，继续跟前面那姑娘挤抢毛巾架，心里想：这大清早的谁还起这么早洗漱啊。话音刚落，一双手就戳到了她的后腰。

“让开。”

阿晓吓得毛巾“啪”就掉地上了。她猛地回头，就看见个黑影堵在前面，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，镜片后是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。男生穿着挺规整的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只见他眉头拧着，显然有些不耐烦。

“你……干嘛？”阿晓讷讷地问。这男生她有点眼熟，好像是会计系的，叫林深，人送外号“闷葫芦”。

林深没说话，又往前挪了两步，直接伸手把阿晓往旁边一推，自己也挤了进去。狭小的更衣室里，一股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就钻进阿晓鼻子里。她不满地撅嘴：“喂，你突然干嘛啊？”

“别挡着。”林深面无表情地说完，就蹲下去拿自己的洗漱包。

阿晓被他噎了一下，气得直跺脚。她就是那种，看着老实巴交，实际还挺会占人便宜的类型。心里嘀咕着，等着，总有报仇的机会。

果然，第二天统计学课，老师点名，阿晓没去复习，结果稀里糊涂被念到了。全班哄堂大笑，还有人起哄让她解释。她站起来，脸涨得通红，正想说点什么，教鞭就敲了一下讲台。

“林深，你来说。”

所有人都看过去。林深慢吞吞地站起来，走到阿晓旁边，低声说：“记一下笔记。”

阿晓眼睛瞪得溜圆。她怎么不知道林深会来课堂上？

下课铃一响，阿晓就把林深的本子塞回他手里。林深翻开本子看了一眼，又塞回她手心，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：以后来上课。

阿晓看着那娟秀的字迹，心里啧啧称奇。这人平时看着跟个木头桩子似的，没想到还挺细心。

从那天起，阿晓发现林深好像多了些存在感。每天早上，会计系门口总会多双黑亮的皮鞋。有时候阿晓迟到，林深会默默帮她占好位置；食堂排队，他会记得她不爱吃香菜；甚至有一次她感冒，他把自己的暖宝宝塞给她，自己只裹了件外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