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书生要成亲

林晚正琢磨着那老山羊能不能逮着呢，院门斜刺里就跟长了眼睛似的，直勾勾盯住她瞅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打算往后缩缩，就听见个粗哑嗓门喊：“林家媳妇儿，你这……” 声音是老李头，他拄着根残破的拐杖，慢吞吞挪过来，脸上那表情，活像见了鬼似的。林晚赶紧扬起笑脸，把那点傻白甜劲儿又拧回来了：“哟，老李头，什么事儿啊？” 老李头咧咧嘴，干裂的嘴唇跟秋风刮过的树皮似的：“没……没什么。就是瞅着你...咿呀...看着怪怪的。” 林晚心里直犯嘀咕。怪？我怪哪儿了？刚穿过来那会儿还觉得自己挺配这身粗布衣裳，可现在这肚子咕咕叫得能掀翻房顶，脸也抽抽拉拉没血色，哪还怪得上了。 “我是能吃了，”林晚低头瞅瞅自己光溜溜的脚丫，往旁边棵没人的玉米杆子边一站，“饿得直转筋。” 老李头倒吸一口凉气，色厉内荏道：“不能吃！那老山羊是我给你留的...咿呀...” 林晚一听，眼睛倏地瞪圆了。她伸长脖子往院子里瞅，好家伙，还真有棵老山羊，正一瘸一拐地啃着院角那点蔫巴菜，看见她，那双小眼睛跟受惊的兔子似的，往后缩了缩。 老李头浑不吝地一挥手，把林晚往外推：“快走快走！这山羊...那是给大壮娶媳妇儿准备的呢！” 林晚：“？？？”她傻眼了。娶媳妇儿？她这小寡妇不就……得等上八百辈子吗？ 正纳闷呢，院门又“吱呀”开了，这次进来的是村口王婶子，手里还拎着个篮子，笑眯眯地探头：“哟，这不是林家媳妇儿嘛，今儿个看着气色好多了。” 林晚赶紧扯出个更甜的笑：“王婶子早啊！刚在院里溜达溜达。” 王婶子眼睛瞟瞟那老山羊，又瞟瞟林晚，最后拉起她的手就往屋里拽：“走，婶子给你做好吃的！别饿着，听老李头那傻劲儿说的，那山羊是留给...留给谁谁谁，带着吧...” 林晚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王婶子这话什么意思？留给谁谁谁？难道是留给……她？可她不是刚死透了吗？ 正想着呢，屋里传来个洪亮的声音：“谁让进屋的？” 三人同时转头，就见个壮实的小伙子出现在堂屋门口，穿着靛蓝色粗布短打，身板笔挺，脸上那笑容，啧，暖得跟揣了个炭火盆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