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破烂王爷？

林晚嗓子又疼得厉害，她挣扎着坐起来，靠在土墙上喘了口气。墙角那口黑漆漆的水缸边，放着一个豁口的粗瓷碗，碗里只有半瓢清水，底子都见红了。她把碗舔得见了底，却还是渴得眼冒金星。 “渴死个人……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得，先找吃的再说。林晚撑着地面往院子里走，脚底板被磨得生疼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 院子不大，乱糟糟的。东边墙角拴着头老黄牛，正甩着尾巴吃草，牛棚是歪的，不少草料都撒在地上。西头堆着些农具，锄头、镰刀都东倒西歪的。正屋的窗棂上糊着烂纸，风一吹就哗哗响。 林晚迈进门槛，一股霉味混着干草味扑面而来。正屋的炕上，躺着一个男人。她定睛一看，差点没噗一声笑出来——这男人长得是真敦厚，国字脸，方脑袋，一身粗布衣服，袖口和下摆都磨得发白。但最让她哭笑不得的是，男人脸上贴着块红布，把半张脸都盖住了，只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，正迷迷糊糊地看着她。 “水……吃的……”林晚沙哑着嗓子喊道。 男人似乎被惊醒了，他慢慢坐起身，红布从手里滑下来，露出了另外半张脸。哇哦，林晚心里嘀咕了一句，这男人有块疤，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，像是有人拿刀划的，边缘狰狞，看着就疼。 “娘子醒了？”男人声音粗嘎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想喝水还是吃饭？” “都想要。”林晚虚弱地说。 男人没多问，转身就往外走。林晚看着他背影，总觉得怪怪的。这男人看着憨厚，怎么动作倒挺麻利？ 厨房里黑咕隆咚的，男人点着了油灯，灯影晃悠，把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。灶台上只有些发霉的米和几个干菜梗子。 “咋就光剩下这些了？”男人一边烧火一边问。 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啊，”林晚含糊地说，“我昏迷了好久。” 男人没再说话，把米淘了淘，倒进锅里煮。水汽氤氲，厨房里渐渐有了点烟火气。 男人从角落里找出半块黑面饼子，递给她。“就剩这个了，先垫垫肚子。” 林晚接过来，咬了一口，饼子又干又硬，还带着霉味。但她还是嚼着嚼着，肚子不干了，咕噜噜叫唤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