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你啊。”苏晴扬起下巴，鼻孔里还夹着块抹布，没好气地瞪他，“你这顿饭吃得跟闹钟似的，后厨啥时候不炒菜？”

张野把菜往旁边一放，弯腰看着她在水池边忙活，嘴角咧着笑：“这不是看你洗得欢，怕你没空买菜嘛。”他伸手想帮她擦手，又放下，“啧，油污多，别脏了手。”

苏晴抽回手，把抹布往水里一涮，哗啦一声：“谁稀罕你帮忙？我手洗得烂都习惯了。”她自嘲地扯扯嘴角，心里有点甜，又有点烦。甜的是他突然出现，烦的是他这磨磨蹭蹭的调调。

“你那点工资，还不够在菜市场多转悠两圈？”张野喘了口气，从塑料袋里揪出根大青菜，水珠顺着叶子往下滴。“喏，这个，刚摘的，脆得很。”

苏晴瞥了一眼青菜，眼皮没动：“我平时都用泡沫箱买，图便宜。”

“切。”张野撇撇嘴，把青菜塞给她，“行吧，那你自己买。下次我给你带瓶酱油，你那工作台底下的瓶底都快见底了。”

“谁要你管啊！”苏晴把拖把往水里一扔，转身就往走廊走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“我忙死了，你赶紧走，别耽误我收工。”

张野跟了几步，又停住，挠着头：“那你啥时候下班？我过来接你？”

“不用！”苏晴头也不回，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
“真的不用？我这儿还有点活儿没干完，要是不介意的话，一起走？”

苏晴脚步顿住，又走回来，站在水池边看着他：“你这儿还有多少活儿？别耽误我回家做饭。”

张野眼睛一亮，搓搓手：“就那几个灶，人都走光了，随便洗洗就行。走啊，顺路请你吃碗面，我请客。”

“谁要你请客！”苏晴心里咯噔一下，嘴上却硬邦邦的，“再说，我堂哥知道你又来找我，又该说了。”

“哎呀，他都说了他现在不干涉我和你的事，你咋还听不进去？”张野凑近一步，压低声音，“他说你在家天天念叨我，我这不就过来看看了？”

苏晴脸一热，推开他：“少贫嘴！走吧走吧，磨磨蹭蹭的。”

张野笑着应着，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后厨。洗碗水还在哗哗响，走廊尽头那盏昏黄的路灯，把影子拉得老长。苏晴踢踢脚下的垃圾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