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灯下，苏晴搓着酸胀的手腕，碗碟叮当作响，她一边忙活一边数着今天的工钱。老板娘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，看着她累得快趴下了，塞给她五十块钱：“姑娘，辛苦了，拿去买点好吃的。”

苏晴摸着那几张票子，心里甜丝丝的，下楼买了两斤苹果，一个留着自己吃，另一个想了想，还是提着去了巷口的小卖部。小卖部里，张野正趴在柜台后面写作业，几道数学题让他皱着眉头，时不时咬咬笔头。

“你来了。”张野抬头看见苏晴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怎么买了两个苹果？”

“看你学习辛苦，给你一个。”苏晴把苹果递过去，“我晚上加班，食堂的菜没意思，自己买了点水果。”

张野接过苹果，用袖子擦了擦：“谢了，你也辛苦了。”他看了一眼苏晴，眼里的心疼藏不住，“瘦了。”

苏晴不好意思地摸摸脸：“哪有，就是上班累。”她刻意避开了张野的目光，心里像有小鹿乱撞，不知道说啥好。

“你……还是想我吗？”张野突然开口，声音有点小。

苏晴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上的苹果差点掉下来。她抬起头，撞进张野深邃的眼眸里，那里面有她熟悉的味道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情。她点了点头，声音细若蚊蝇：“嗯。”

张野笑了，眼里的光芒亮得刺眼：“那我知道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但是，你已经跟别人在一起了。”

苏晴的眼圈瞬间红了，她咬着下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没有……我们……”

“别说了。”张野打断她，语气温柔却坚定，“我知道你心里苦，但是你也得为自己想想。我……我可能配不上你。”

苏晴猛地摇头，眼泪掉下来：“不……你不配……是你怕吃苦……”

“我没怕！”张野的声音有些激动，“是家里压力太大，我根本没法跟你好好过。但是……但是我想你了，真的想……”

苏晴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，眼泪却没停：“那你想咋样？”

张野沉默了，他看着苏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知道，他们之间已经隔了一道鸿沟，一道他可能再也填不满的鸿沟。但是，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，他又没办法狠下心。

“这样吧，”张野深吸一口气，“我给你写信，你……你回老家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