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登堂入室

林晓晓手心沁了层冷汗，揣着那块刚擦干净的绒布，磨磨蹭蹭往茶几底下凑。男人站在客厅中央，身形挺拔，松垮的西装袖口随意卷到手肘，袖口磨得发亮，衬得手腕那截金表晃得人心慌。“擦干净。”他又说了一遍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喜怒。 林晓晓僵在原地，感觉后脖颈子都有些发凉。这男人，周子默，是她名义上的丈夫。上个月，她被家里逼得没办法，只好同意和他结婚。婚礼办得那叫一个冷清，连个宾客都没有，她就穿着红嫁衣，等着被他“扔”过来。 谁知，婚后第二天，她就被冷落在家里。周子默每天回来得晚，回来就坐在沙发上，要么看书，要么玩手机，从不对她多说一句。她呢，就趁着他不注意，偷偷打点小工，贴补家用。其实吧，她也不是非要贴补，只是不想在这个家里像个隐形人。 今天，她不是擦桌子，是擦沙发。那个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，好几百一公分，擦得跟新的一样。可偏偏刚才，不小心蹭掉了一小块皮。她当时吓得差点跳起来，手忙脚乱用绒布擦了半天，可还是留下了一道明显的痕迹。 “擦干净。”周子默的声音又响起了，这次带着点不耐烦。 林晓晓咬了咬唇，深吸一口气。她走到沙发前，蹲下身，仔仔细细地用绒布擦拭。她的手有些抖，生怕擦坏了。一边擦，一边在想，这日子该怎么过。 她刚结婚就守了寡，虽然没守几天，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得劲。她知道周子默心里有喜欢的人，不是她。可她又能怎么办？她只是一个打工妹，什么都没有，只能任人摆布。 林晓晓擦了半天，终于把那道痕迹擦淡了。她抬起头，准备站起来，却被周子默一道冷眼钉在了原地。 “擦干净了？”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林晓晓却感觉他好像在生气。 “……嗯。”林晓晓小声回答，心里有些忐忑。 周子默没再说话，转身走向餐厅。林晓晓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个家里待多久，但她知道，她必须坚持住。 晚上，周子默回来了。他一进门，就往沙发上一坐，拿起手机就刷起来。林晓晓默默地给他倒了一杯水，放在他手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