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前妻请签字

林晓晓手心沁了层冷汗，揣着那块刚擦干净的绒布，磨磨蹭蹭往茶几底下凑。男人站在客厅中央，身形挺拔，松垮的西装袖口随意卷到手肘，袖口磨得发亮，衬得手腕那截金表晃得人心慌。“擦干净。”他又说了一遍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喜怒。 林晓晓咽了口唾沫，把绒布往桌腿上一蹭，绒布立刻皱巴巴地缩成一团，上面沾的灰尘倒是蹭掉了不少。“擦干净是吧？”她小声嘀咕，“这茶几腿上沾的灰，怕不是我擦得掉的。” 男人忽然笑了，几不可闻一声，嘴角却明显勾了勾。“你擦不掉的让我来。” 林晓晓一愣。她不是没见过男人亲自擦桌子。江寒这个人，自从进了这个家门，除了下床那会儿，几乎就没正儿八经在客厅待过。不是在书房，就是在公司，偶尔在家，不是对着手机，就是靠在沙发上假寐。 男人走到她身边，长臂一伸，直接抄走了她手里的绒布，弯腰就往桌腿上擦。动作行云流水，袖口不经意间扫过林晓晓的手腕，带起一阵轻微的凉意。 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又觉得小家子气，硬是绷着没动。 江寒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反应，擦了几下，见绒布又脏了，干脆直接伸手去抹桌面上的一块污渍。指尖落下又收起，动作轻柔得像是怕弄疼了什么似的。林晓晓盯着他修剪得干净利落的手指，指甲缝里干净得能看到白月光，心里头莫名有点不是滋味。 这男人，以前哪有这么麻烦。结个婚前，她觉得江寒这人不苟言笑，是块捂不热的石头。现在倒好，虽然还是寡言少语，可做起这些小事，倒像个……嗯，需要人迁就的丈夫？ “签。”江寒把擦干净的绒布随手扔进垃圾桶，手腕上的金表差点磕到茶几沿上，他手速快，堪堪避开。 林晓晓这才回过神，手忙脚乱去翻文件袋，抽出那份离婚协议，笔也是他前脚刚扔过来的钢笔。 “这……这上面都写着啥？”林晓晓翻开协议，密密麻麻的小字看得她眼晕，“当初没仔细看啊……” 江寒站在她身后，闻言脚步微顿，随即又迈开，重新站在她身边，居高临下看着她宣读协议。“重读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