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状元夫人

林晓晓手心沁了层冷汗，揣着那块刚擦干净的绒布，磨磨蹭蹭往茶几底下凑。男人站在客厅中央，身形挺拔，松垮的西装袖口随意卷到手肘，袖口磨得发亮，衬得手腕那截金表晃得人心慌。 “擦干净。”他又说了一遍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喜怒。 林晓晓把绒布往桌角一塞，鼓起勇气抬头：“擦干净什么？” 男人转过身，目光正好戳在她脸上。林晓晓觉得，他那眼神能穿透人心，把脑子里的想法全给捞出来。她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道：“您……您说茶几上的那块，是让我擦吗？” 男人“嗯”了一声，视线扫过茶几，最终落回她脸上，带着点审视。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完蛋了，肯定是刚才没把桌子擦干净。她赶紧小跑过去，拿起桌上的抹布，手忙脚乱地擦起来。 林晓晓一边擦一边心虚地想，这人怎么回事啊，就嫌桌子脏，用眼神杀人呢。她低头擦得飞快，生怕哪块污渍粘在抹布上碰巧又蹭到男人身上。 男人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，忽然开口：“林晓晓。” 林晓晓“嗯？”了一声，手上的动作停了停。 “你脑子没问题吧？”男人问她。 林晓晓心里一惊，来了来了，果然要盘问。她老实道：“我脑子……挺正常的。” 男人挑了挑眉：“怎么？我吩咐你做点事就嫌麻烦？” 林晓晓低下头，手指抠着抹布边缘：“不是，我就是……脑子有点懵，您突然让我擦桌子。” 男人沉默了片刻，又开口了，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点点别的意味：“懵？嗯。” 林晓晓一愣，总觉得他话里有话，可又抓不住那话里的重点，只觉得后脖颈子又麻了。她赶紧把抹布扔到一边，拿起茶几底下的那块绒布，像做贼似的往厨房溜。 男人看着她跑远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弧度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，眼神有些放空。 物业经理敲门进来，脸上堆着笑：“谭总，刚收到消息，您那辆限量版的玛莎拉蒂，地下停车库出了点小状况，好像……好像被别着的车给剐了一下。” 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语气没什么变化：“知道了。” 经理讪讪地退出去，男人拉上窗帘，屋子里瞬间暗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