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白首不离

林晓晓手心沁了层冷汗，揣着那块刚擦干净的绒布，磨磨蹭蹭往茶几底下凑。男人站在客厅中央，身形挺拔，松垮的西装袖口随意卷到手肘，袖口磨得发亮，衬得手腕那截金表晃得人心慌。“擦干净。”他又说了一遍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喜怒。 林晓晓心头一紧，这可是第三次了。她咬着唇，深吸一口气，把绒布从兜里掏出来，小心翼翼地凑近男人指定的位置——茶几角那个印着水渍的淡黄色标记。 男人靠在旁边的单人沙发，闭着眼，但那微微抿着的嘴角泄露了他不耐烦的情绪。林晓晓低着头，手指尽量不碰到桌沿，动作有些笨拙地擦拭着。绒布很快沾满了灰尘，她换了个地方，却发现犄角旮旯里积着不少污渍。 “擦干净。”男人第三次开口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。 林晓晓猛地抬头，对上男人锐利的目光。男人侧脸线条分明，下颌线绷得死死的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紧抿，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下头，手上的动作都顿了顿。 男人似乎没 Notice 她的小动作，转身往厨房走。林晓晓松了口气，赶紧把绒布塞回兜里，但心跳还是快得像要蹦出来。 男人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可乐，拧开，直接朝着茶几上一扔。“喏。”他言简意赅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。 林晓晓愣了一下，下意识伸手去接。男人腕上的金表在她眼前晃了一下，她下意识缩回手，撞到了茶几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轻响。 男人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，眼神冷得像冰。“东西掉了，”他淡淡地说，“捡起来。” 林晓晓脸一红，赶紧弯腰捡。那瓶可乐滚到了桌子底下，她伸手去捞，结果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一个小果盘。几个盛着水果的小瓷碗哗啦一下倒了一地，葡萄、草莓滚得到处都是。 男人拿着可乐的手指微微收紧，眼神沉了下去。“你……”他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忍住了，只是声音又冷了几分，“别动。” 林晓晓心头一颤，这气氛顿时降到冰点。她赶紧蹲在地上，手忙脚乱地收拾着，额头上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 男人没再说话，转身靠回沙发，翘起二郎腿，眼神时不时瞟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