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逢的纠缠

林晓晓刚甩掉手里的文件夹，脖子就 stiff 了半截。 下午三点，阳光明晃晃地砸在写字楼玻璃幕墙上，反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她揉揉酸涩的眼睛，瞥见茶水间门口站着的男人，动作顿了一下。 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，身板挺得像根电线杆，周身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。他手里夹着个黑色文件袋，目光不着痕迹扫过茶水间里每个人的脸，最后在林晓晓身上停了两秒。 林晓晓心头咯噔一下，放下手里的保温杯。她记得这张脸。三年前，她才刚毕业的小企业里，负责审计这块儿的总监。嘴毒，行事狠，听说是个单身汉，年纪轻轻就升到分公司总监的位置，下属私下里都叫他“阎王”。 “林晓晓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裹着冰碴子，“找我有事？” 林晓晓咽了口唾沫，努力挤出一个笑：“嗯，王总监，您……您怎么在这儿？”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。王总监，现在该叫他顾总了吧？顾以辰，全市出了名的大老板，顾氏集团的主人。三年前他以工作为由，把当时还是个普通文员的林晓晓骗到酒店，逼她签了那份让她哭笑不得的“试用婚姻”。 那场婚礼三天后办了，顾以辰没到场，只派了个律师念了份离婚协议。林晓晓拿着那份协议，连哭都哭不出来，只觉得脑子里嗡嗡响。 “来辞职？”顾以辰靠在茶水间门口的隔断上，手指指了指她面前的空杯，“看在你陪我过完今晚的份上，我给你一个机会，不，两个机会。留在顾氏，或者……我给你五万，你怎么选？” 林晓晓差点把手里的杯子捏碎。五万块，够她换个出租屋，够她付下个月的房租水电。可换来的代价呢？是自己那点可怜的尊严。 “顾总……”她声音发颤，“我不……” “不满意？”顾以辰打断她，眸色沉了下去，“三年前你为了钱，为了我给你们的‘婚姻’里那点无关紧要的股份，连尊严都不要了？” 林晓晓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话。顾以辰说的是实话，她那时候太穷了，穷到为了五万块敲掉家里门槛都愿意。至于尊严？扔到脑后了。 “看来你选第二个。”顾以辰姿态懒散地靠得更近，狭长的眼眸盯着她，“钱我会让助理转给你，明天前到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