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顾夜霆的声音冷得像冰，办公室里那盆绿植都好像冻蔫了。

她手里攥着那份离婚协议，指节发白，可眼神却死死盯着他：“顾总，我们说好的，一年不短不长，现在协议也该到期了吧？”

男人这才抬眼，墨色的眸子扫过来时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当初是谁死缠烂打非要跟她结婚的？现在办公桌底下那双锃亮的皮鞋尖，不偏不倚就戳在了她的脚踝上。

啧，还敢提离婚？当初哄她进门时，承诺过一年后给她荣华富贵，现在翻脸不认人，说得跟欠了他天大恩似的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声音放得又轻又柔：“顾总这么急着赶我走，是想让我现在就去找记者爆料吗？说您当初抢夺我未婚夫，还花钱买通了我闺蜜，逼我嫁给你……”

顾夜霆嗤笑一声，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：“林薇，你挺会恶心人。”他指尖不轻不重敲着桌面，敲得人心慌，“当初是你爸妈欠我的钱，我老婆去世欠下的债，你嫁进来只是个幌子，谁稀罕你？”

幌子？林薇的心脏猛地一缩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继续说：“顾总忘了？当初婚礼上，您亲口说的，娶我是为了气那个姓苏的女的，给我钱，让我装恩爱，演得逼真点就行……”

男人脸色变了变，明显有些被戳到痛处。他猛地站起身，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
林薇被他突然的架势吓了一跳，但没慌，反而站直了身子，迎上他冰冷的目光：“顾总，话都说到了这份上，您要是还认账，就签字吧。”

顾夜霆像是没看见她眼中的倔强，反手夺过桌子上的离婚协议，签了个龙飞凤舞的名字，随手扔给她：“不满意？回去再改。”

林薇捡起来， signatures 上他的字迹像毒蛇，盖得又快又急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她弯腰捡起，放进包里，没再看他第二眼。

“顾夜霆。”她回头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男人心里，“协议上写得很清楚，一年内你要是再娶，我就拿着离婚证去告你恶意磋磨。”

男人眯起眼，那眼神阴鸷得吓人，林薇觉得地都有些发软，但还是挺直了腰：“或者，你要是觉得这桩婚事让你生意上有损失，我可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