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老农的警告

院子里那条大黄狗又炸毛了，这次不是嗷嗷叫，是低吼，喉咙里头闷闷的，像是有东西堵着，发出来的声音直往人骨头缝里钻。刘一刀正甩着手上的水珠子，猪圈那边刚完事儿，一堆猪尸还没收拾呢，这狗就跟个神经病似的上蹿下跳。 “妈的，”他骂了一句，抄起那把杀猪刀，铜头铁尾的，看着就分量足。这刀是他爷爷传下来的，杀了一辈子猪，铁器跟狗都是一对儿。他晃晃悠悠走到院门口，狗就不叫了，就那么蹲在那儿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，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湿痕。 “行了吧你，”刘一刀翻个白眼，把刀往肩上一扛， """斧头""”就绪，心里嘀咕，“又瞎操心了。好好一条狗，跟中了邪似的。”他踢了踢狗屁股，“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 结果狗没动，他一走，那家伙又嗷呜一声，这次还带哨音，尖锐得能刺破耳朵。 “我靠！”刘一刀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狗不对劲。他抄起斧头，又走了回去。到跟前一看，狗趴着，喘得跟破风箱似的，眼睛瞪得溜圆，那眼神……毛骨悚然。刘一刀皱了皱眉，伸手想摸摸狗头，手刚伸过去，狗突然弓起身子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像是要咬人。 “嘿！”刘一刀猛地缩回手，这狗变戏法似的扑了过来。他一斧头劈过去，正中狗脑袋。那狗哼唧了两声，抽搐了一下，不动了。 刘一刀看着地上的狗，有点懵。这狗下手也太贼了，刚才没感觉啊？他蹲下身，伸手戳了戳狗鼻子的活气儿，没反应。摸摸脖颈子，皮肉硬邦邦的，没中毒的迹象。 “操！”他狠狠骂了一句，捡起狗脑袋，“该死的玩意儿！吓老子一跳。”他把狗脑袋提溜起来，扔到屋檐下，转身准备回屋。这时候，院墙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沙沙的响声，还有人说话。 声音不大，但挺清晰，刘一刀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好像是有人在翻墙头，往院子里钻。 “谁他妈这么大胆？”刘一刀心里一紧，抄起斧头就冲了过去。“站住！敢偷老子的东西！” 冲到墙根底下，是个穿着破棉袄的老小子，正猫着腰往里钻。见刘一刀拿着斧头杵着，老小子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破锄头都掉地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