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畜棚有鬼

院子里那条大黄狗突然叫了起来，声音尖锐得不像话，毛都竖了根根。刘一刀正蹲在井边洗他那把沾满猪血和草屑的杀猪刀，听到动静，顺手抄起刀，骂骂咧咧地站了起来。 "操！什么玩意儿！" 他扬声喊道，声音在空旷的农场里回荡了一圈，又被铁皮屋顶反弹回来，带着点诡异的回音。 狗叫还在继续，这次变了调，带着种呜咽的意味，像是害怕。刘一刀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狗是他从镇上的狗肉摊上白捡的，凶悍得很，平时除了看家，还 Occasionally 调皮咬他几口。可今儿个，它怕得像是见了鬼。 他皱了皱眉，把刀往井沿上一放，伸手去摸墙角挂着的砍柴斧。月光从稀疏的云层里漏下来几缕，刚好照在他脸上，他那双因为常年杀猪练就的锐利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。嘴角习惯性地抽动了一下，像是在笑。 "来啊，什么玩意儿，敢在我刘一刀的地盘上叫唤？" 他低声骂着，抄起斧头，走了出去。 猪圈就在院墙外几十米远的地方。那里原本养着一百多头猪，此刻却只剩下几十头，其余的……刘一刀没去看，他直接就奔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去了。 月光下，他看到猪圈角落里跪着一个东西。那东西穿着件破烂的衣裳，半透明的，像纸糊的。狗在不远处狂吠，唾沫星子乱飞，却被那东西猛地一挥手给扇开了。 刘一刀握紧了斧头，一步步靠近。越靠近，那东西就越显得真实。它抬起头，露出一张完全没脸的脸，嘴巴一张一合，却没发出任何声音。那双眼睛空洞洞的，却死死地盯着刘一刀。 "人型？！" 刘一刀心里一惊，差点把斧头掉在地上。他想起白天老秦打电话时，说起村里有人失踪，得不多不少，正好就是三十个。当时他没在意，现在看来…… 那东西突然动了，张着没脸的手朝他抓来。刘一刀反应极快，反手一斧劈下，只听"噗嗤"一声，那东西的袖子直接给劈了下来。但那东西却没受到任何影响，反而朝他扑了过来。 "妈的！" 刘一刀大怒，抡起斧头就朝那东西砍去。刀斧交错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。他这一斧下去，那东西终于往后退了退，身体上破了个口子，黑血顺着裂缝流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