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黑夜来电

挂了电话，刘一刀摸着下巴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老秦那头的语气，带着点显而易见的慌张和恳求，说不介意他再帮衬几天，就多干几天。可问题是，刘一刀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老秦那贼眉鼠眼的样子，要是真出事儿了，甩干净的可能性比谁都大。 老秦是镇上为数不多还愿意跟刘一刀打交道的人，开个小杂货铺，手脚还算勤快。可前两天，老秦突然跑来找他，磨磨唧唧半天，就憋出一句：“一刀哥，我铺子后面那堆放杂物的仓库，今晚……你能不能帮忙看着点？”那眼神，活像后面藏着个吃人的怪物。 刘一刀当时就乐了：“老秦，你小子不会是做买卖亏钱了，想转手那仓库吧？那玩意儿采光差，地方又偏，谁要啊？”老秦苦着脸，搓着手，就是不说话。刘一刀能猜到七八分，八成是后半夜做了什么丢人的勾当，怕被人撞见。 “行吧行吧，”刘一刀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你要是出五百块，我就帮你看着。多于一分不要。”老秦眼睛一亮，赶紧点头如捣蒜，连说没问题。五百块？刘一刀心里清楚，老秦根本掏不起，估计是准备干完这票就卷铺盖走人。 “那行，晚上八点，我带家伙过去。”刘一刀把斧头往胳膊上一搭，路面有点滑，木屑到处都是。他今年二十八，拜了师学了杀猪手艺，开了个荒郊农场。前人留下来的祖业，荒着也是荒着，干脆开个杀猪的铺子。这农场地方大，没人住，除了几间破旧工房，就剩猪圈牲口棚。 村里人都传说这地邪性，晚上怪响不断，还有稀奇古怪的鬼魂在附近转悠。这话传了十来年，刘一刀不信邪，白天埋头干活，晚上也放心不下，扛着把斧头巡逻一遍。这斧头是他爷爷传下来的，崭新锃亮，分量十足。他总觉得，这地界儿，不干净。 天擦黑的时候，刘一刀把斧头往肩上一扛，骑上那辆破旧的电动车就往村外骑。农场在村东头，隔着几片荒地。电动车突突突地响着，几声狗吠在远处传来，隔着老远，隐约能看到几个黑影晃晃悠悠地走过来，定睛一看，是村口那几条看家狗，一个晚上的功夫，好像又瘦了一圈，毛色也黯淡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