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刘一刀又是提着斧头在农场里转悠。月光惨白，照着空荡荡的猪圈，猪栏里堆着几具刚卸了肉的猪尸，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味。这味道惯了，但独独今夜，他闻着总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
"咔嚓……"

前方传来细微的响声。刘一刀皱眉，停住脚步。这声音不大，却像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，带着某种破败的回响。

他举着斧头，拨开挡路的杂草，循声走去。那声音越来越清晰，不止一声，像是好几个轻微的咳嗽声，断断续续的。

"谁他妈的……"

刘一刀低声骂了一句，握紧了斧头。农场这地儿邪性，村里人都这么说。他来这半年，白天干活倒是没事，可一到晚上，总感觉有啥东西潜伏在暗处。开头他还当是自己胆小，现在看来……未必。

转过一个拐角，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。

月光之下，几只猪蹄子直挺挺地杵在地上，的主人……已经没了。

刘一刀脑子嗡的一声，手里的斧头差点脱手。他死死盯住地面，一字一句地问："谁他妈的……"

没有回应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……肉香？不对，这香味太冲了，带着某种生肉的腥甜，和猪圈里刚杀了猪的味道截然不同。他猛地转头，看向猪圈的方向。

那猪圈还在，门虚掩着，但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。那些刚卸了肉的猪尸，原本堆得整整齐齐，此刻却少了几具，剩下的也都堆得歪歪扭扭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故意弄乱的。

"不对……"刘一刀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斧头的手开始发抖。他想起白天卸猪的时候，明明记得猪圈里有二十头猪，现在却少了……

他一步步靠近猪圈，心跳得像擂鼓。月光下，他似乎看到猪圈角落里，有个小小的黑影在蠕动。

"谁在那儿！"刘一刀大吼一声，举起斧头就冲了过去。

然而，他冲到近前，却发现自己错了——那根本不是什么黑影，只是地上积了水，月光一照，倒映出个模糊的人形影子。

影子在晃动，像是在……哭？

"哭你个头啊！"刘一刀骂咧咧地一脚踩上去。只听"咔嚓"一声脆响，影子瞬间碎裂，化为一滩浑浊的污水。

就在这时，刘一刀脖子后脖颈突然一阵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