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门的老头贼兮兮地瞅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直接做了个手势，让我把证递过去。“瞎编啥呢，小同志，这证看着有点残缺啊。”我赶紧把手机屏幕往他面前凑了凑，假装着急：“哎呀，手滑删了一半，这不急着用嘛。”老头慢悠悠接过手机，翻来覆去看了几眼，又抬头打量我：“学生啊？这么晚了跑来有啥急事？不会是谈恋爱的吧？”我心说这老头还挺会调侃，面上却堆起苦笑：“哪敢啊老师傅，就是奖学金的事儿，误了事儿我可赔不起。”他“哼”了一声，把手机还给我：“去吧，张教授办公室在文史楼，去晚了可别怪我不帮衬。”我千恩万谢，一溜烟进了大学城。夜里的校园静悄悄，路灯惨白，把我影子拉得老长。想起白天的事情，心里还是堵得慌。觉得自己像是活在一个巨大的笑话里。精神病院、妄想修仙……这些词在我脑子里转悠，像跗骨之蛆。走到文史楼，果然大门紧闭。我趴在玻璃门上往里瞅，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。正愁怎么进去，楼道里突然亮起一盏灯，一个身影慢慢走出来。是张教授？我赶紧迎上去，结果不是，是清洁工大叔。大叔推着小车，哼着小曲儿，看见我还在那儿傻看，笑问：“找老师呢？我带你过去吧，今晚加班。”我赶紧点头，谢了又谢，跟着他往里走。走廊里铺着红毯子，走到尽头是张教授的办公室。大叔轻轻敲了敲门，没人应。又试了试把手，门没锁，就让我先进去。我探头进去，只见张教授正趴在办公桌上睡得香甜。桌上摊着古籍，旁边还有一杯茶，已经凉透了。这老头，真是敬业。我蹑手蹑脚走到他面前，轻轻拍了拍肩膀：“张教授，您醒醒。”他“嗯”了一声，慢慢睁开眼，睡眼惺忪地看着我：“哦……是你啊。啥事儿？”我把手机递过去：“教授，证还在吗？我得赶紧去打印。”他接过手机，翻看了一下，突然笑了：“你这小子，整挺好啊，还学会造假了？”我心说这不叫造假，叫应急。赶紧解释：“不是，真急用，就骗骗门口老头的。”张教授嗤笑一声：“行了，拿去用吧。以后别总想着走捷径，这事儿要是走漏风声……”我赶紧保证：“知道了教授，绝不声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