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咬着牙，把身上仅剩的二十五块钱掏了出来。车钱十五，剩下的买颗黑芝麻糊喝，到嘴的早饭就这么没了，我心疼得肝儿直颤。路上堵得跟猪栏似的，我这辆破共享单车一路狂飙，差点把旁边遛弯的大妈给带飞。总算赶到精神病院门口，王胖子正叼着烟，瞅着我那副狼狈样，眼角都快笑抽了。“哟呵，大早晨够精神的啊，我瞅瞅，迟到罚款五十，今天就从你兜里出。”

我气得差点没把手机砸他脸上，手忙脚乱地掏出那张皱巴巴的二十五块钱拍到桌上：“王哥，我穷，实在拿不出五十。”王胖子把烟头往地上一顿，肥肉直颤：“少跟我来这套，今儿谁跟你客气。”我眼珠一转，突然想起他昨天还跟我说过想改抽电子烟，就陪笑道：“王哥，听说电子烟挺贵，我兜里这点钱，够你抽个半天的，要不咱们……”

他眼睛都要放光了，一把抢过钱塞兜里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行吧，今天就先这样，下次可没这么好说话。”我刚松口气，旁边就传来了嗲嗲的声音：“王哥，我听说你昨天排卵了？”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小姑娘，梳着双马尾，手里还拿着个塑料棒棒糖，晃悠到我身边。我脑子嗡一声，这谁啊？咋看着这么眼熟？

“这不是李姐她侄女吗？”王胖子也愣了一下，连忙堆起笑脸，“小静啊，你可算来了，昨天跑哪去了？”“哎呀，我这不是被院长扣下来学习‘友爱精神’嘛，看不出来王哥，你这发型还挺新潮。”女孩眨巴着眼睛，突然凑近我，在我胳膊上掐了一把，疼得我龇牙咧嘴。她咯咯笑道：“哥哥，你为啥愁眉苦脸的呀，是不是被王哥欺负了？”

我一时没反应过来，下意识想抽回手，可她攥得死紧，跟钳子似的。王胖子在一旁看着，嘴角直抽：“小静，别闹。”女孩哼哼唧唧地松了手，突然掏出一个小布袋，在我眼前晃了晃：“喏，王哥昨天让我给他买丹药，我偷梁换柱，给他买的是假的！”我眼睛瞪得溜圆，什么玩意儿？假丹药？她啪一下把布袋拍我手里，里面硬邦邦的，像是什么小石块。“你给我这个干嘛？”王胖子也凑了过来，一脸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