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”我接起电话，声音还有点哑。妈的，刚睡醒就被吵醒，我这暴脾气。

“陆尘啊，是我，王院长。你今天上班别开车了，院里那辆旧桑塔纳没油了，你自己打的过来吧。”听筒里传来副院长王胖子的声音，一如既往地油腻腻的。

“不开车？打的？你sb啊，老子在城西，打的过去得花一百多！你给我报销？”我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。王胖子这人，抠得一批，平时连办公室纸笔都省。

“哎呀，没办法，预算紧张嘛，”王胖子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虚，“你先过来，院里出事了，3号病区的老李闹自杀，我们正忙着呢。”

老李？那个总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、半夜在走廊里画符的老头？我挑了挑眉毛。这家伙精神分裂，但武力值不低，上次差点把护士按在水房里灌消毒水。现在他闹自杀，怕是院里又要忙翻天了。

“行吧，我去附近的公交站坐车。”我叹了口气，挂了电话。看看窗外，天刚亮透，灰蒙蒙的。这鬼天气，像块没洗干净的抹布。

从小区走到公交站，大概二十分钟。路边早餐摊飘来油炸饼的香味，够呛。我摸了摸口袋，就剩五块钱，够买两根油条。算了，先填饱肚子。

“老板，两根油条，一碗豆浆。”我递过去五块钱。豆浆还得喝完再走，不然挤公交得渴一天。

等油条炸好，那辆该死的301路公交车总算来了。车厢里人不多，还算宽敞。我挑了个角落坐下，习惯性摸出手机刷短视频。嚯，今天全是些什么玩意儿啊，什么“原神”cosplay，什么“全职太太的一天”，看得我直犯困。

“喂！那边那个穿保安制服的，手机给我看看！”一个尖利的女声突然响起。

我被吓了一跳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转头一看，是个戴着金丝眼镜、梳着大马尾的年轻姑娘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手里还拎着个路易威登的包包。这打扮，一看就是刚毕业的大学生，但那股子凶劲儿，比我当兵的表哥还狠。

“看什么看，手机给我！”她伸手要夺我的手机。

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心说这人是不是也有病。“大清早就没了，姑娘，你喊什么喊？”

“你！”姑娘脸一红，声音更大了，“你这眼神跟刀子似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