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谁也别想抢

林秀雅把湿毛巾捂在脸上，吸溜两下，赶紧揉了揉发痒的眼睛。屋子里光线暗，煤油灯头只冒了点昏黄的光，映得她脸盘忽明忽暗。外头风哭爹喊娘地刮，屋檐下的风铃哗啦啦响得人心烦。 “妈，给我拿碗热粥来。”她喊。 里屋传来王婶子压低的应声。碗筷碰撞声，煮粥咕嘟咕嘟的动静，没一会儿，一碗飘着枣香的热粥就递到她手里。 林秀雅捧着碗，耳朵却没闲着。窗棂子因为风太大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她心里直打鼓，嫁过来才一个月，这破房子看着就不牢靠，再这么刮下去，指不定哪天就整个塌了。 “你说，阿贵他……”林秀雅小口喝着粥，眼睛瞟向坐在炕头晒太阳的老公陈老实，“能彻底好利索不？上周村卫生所张大夫看了，也说没多大盼头。” 陈老实“呼哧”一声喘气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烟袋锅。他那张脸，因为常年劳作和疾病，坑坑洼洼的，此刻正顶着点默认的表情。 林秀雅知道他啥意思。这男人，身体是彻底废了，半身不遂，两条腿细得像柴棍，走得直打晃。声音又粗又哑，眼神还时不时飘忽，一看就是脑子有问题的。 可林秀雅不这么看。她嫁过来第一个月，就发现这男人虽然看着 wastes，咋呼几声就喘，但眼神清亮得很。后来半夜偷偷摸摸去他那破屋子翻找，才发现整整三面墙都掏空了，塞满了打成卷的纸。再一打听，才知道这破货是陈老实当兵时攒下的秘密！ 什么秘密？自然就是发家致富的宝贝疙瘩！ 老林家是开杂货铺的，临走前给儿子塞了笔钱，还留下个堆满杂货的仓库。陈老实当兵回来，人不像人鬼不像鬼，一身病，脑子据说还有点问题。老林家本想不管他，可他跪着求，说好当牛做马，伺候林秀雅。老林家看着这男的可怜，就答应了。 林秀雅当时就是图个安稳，谁知道这男人心里有数！ 三面墙的纸！那里面装的不是废纸，是点子！商机！无数能赚钱的门路！ 起初林秀雅还纳闷，一个傻小子，能想到啥？后来她慢慢帮着收拾，发现上面的东西不得了。从改良花生品种，到种蘑菇的方法，再到怎么把山货弄出去卖个好价钱……简直是一本本小百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