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娘们家要兴旺

风“呼呼”地往院子里灌，林秀雅抱着臂膀站在屋檐下，看着对面那低矮的猪圈发毛。猪圈里两三头肥硕的猪正哼哼唧唧地拱着墙角，鼻涕泡子噗噗往外冒，散发出一股子难闻的臊气。 “我说陈建国，你这猪养得跟个祖宗似的，也不见你让人多拾掇拾掇！”她冲着屋里吼了一嗓子。 屋里没动静，只有个女人清亮的咳嗽声隐约传出来。林秀雅撇撇嘴，这陈建国自从跟了她，话是少了不少，可手脚倒是一天比一天勤快。不过就是……脑子转得慢了点，人也看着颓废，跟个霜打的茄子似的。要说起脑子，她也是直，可怎么就相中这么个“残废”呢？估计也就是看上人家藏得深吧，人前一套背后一套，看着挺老实，谁知道肚子里装着啥弯弯绕绕。 正想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人推开。一个穿着灰布褂子、腰间系着靛蓝布围腰的女人探出半张脸，手里还拎着个小竹篮子。是秦阿婆。 “秀雅妹子，有事？”秦阿婆快步走到跟前，掏了掏围腰，从里面摸出个沾着泥巴的苹果，塞到林秀雅手里，“我等下收摊路过，看你家猪圈风太大，特地给你送了个辣椒回来，自家种的，香得很。” 林秀雅接过苹果，掂量了一下，表皮还挺厚实，“秦阿婆，谢啦。对了，你听说了没，咱村东头老王家，家里小子从县城里带回来个媳妇，说是要进门。” 秦阿婆呸了一声，皱纹挤成了堆，“老王家那败家子，又看上什么花了？一个比一个难伺候，我看呐，迟早得败光家底。” “可不是嘛，”林秀雅咬着苹果皮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那女人听说还挺能作，整天跟老王家那婆娘对着干。就说他家小子，虽然家里没啥钱，但人好，长得也俊，就是……” “就是怎么着？”秦阿婆凑近了些。 “就是有腿疾，”林秀雅压低了声音，“听说走路都得扶着，性子又轴，一点就着。这要是进了门，老王家那点家当，怕是撑不住多久。” 秦阿婆“嗤”笑一声，“腿不好使，心还能坏？这年头，日子是靠人挣的，不是靠脸。我看啊，人家那是实诚，不像有些女人，靠着一张脸过日子，根本中看不中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