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宫里宫外全是客户

林晚咂摸着茶叶香，偏殿门口传来一阵骚动。她抬眼，就见几个宫女小太监围着，指指点点。角落里，还蹲着个穿着囚服的小太监，哭得像个瘟神。 "林姑娘，您可得帮帮忙啊！"为首的宫女急得绕着林晚转圈圈，声音尖锐得能掐死人。"三皇子书房顶漏了，今儿还赶上雨，您猜怎么着？" 林晚放下茶盏，嘴角不自觉挑了挑。三皇子赵烨，不伺候人就是伺候水。当年新皇登基那会儿，赵烨闹着要修宫殿，结果是新房砌一半塌了半边。如今水灾？这账算得明明白白。 "扶我进去。"林晚起身，步子迈得轻快。偏殿冷宫算命局的生意，比想象中还好。按规矩，宫女太监不能随便进偏殿。林晚就成宫里最便宜的风水先生——五两银子看阴阳，十两开光镇宅。 三皇子书房里，霉味混着水腥扑面而来。正主坐在椅子上，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，活像刚从河里捞出来。赵烨嫌她烦，熬了熬，还是来了句："算命的说本王命不该绝，合该躲水。" "没错。"林晚蹲在案几边，指尖掐着书页，"这漏得喜得地方不对。偏西有房柱‘戴帽’，东南有窗台‘截脚’，主宅运受损。" 赵烨不耐烦："所以？"林晚给他倒了杯茶，"修三间东厢房，挨着书房改个偏门。" "胡闹！"赵烨拍案而起，"修门费多少？"林晚嘴角噙笑："三间厢房，一百两；改门算阴宅，五百两。" 赵烨的宫女噗嗤笑了："王爷您平时比你还抠门！"赵烨脸一红，却咬牙："我嫌贵！" 林晚就敲敲桌子："那难办了。不过您这书房要是不修，等真塌了，三万两赏银也不够赔。"说罢，她抄起桌上的墨迹砚，"您看看这墨色，偏淡了。" 赵烨凑近一瞧，突然僵住："这是前朝绝品‘墨结’，郑化龙用三年心血制出的贡品。去年大火烧绝了，就宫里三副。"林晚却没提这茬，只道："您书房东南角有阴气，这叫‘孤阴聚’，要用墨结镇压。" 赵烨眼睛直了："你哪懂这些？"宫女太监更惊了。林晚把砚台往他面前推："您试试。" 赵烨迟疑片刻，把盖子掀开。墨色果然凝滞。他手一抖，砚台"啪"地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