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滴滴——"老旧的收音机发出刺耳的电流声，李明烦躁地砸了砸桌子。便宜塑料杯里最后一口脏水见底，胃里空得发慌，饿得前胸贴后背。窗外，曾经繁华的街道现在只剩断壁残垣，风一刮，灰尘卷着废纸飞得到处都是。几只饿疯的野狗围着半截汽车嘶吼，其中一只突然扑了上来，被李明抡起铁棍狠狠砸在地上，发出凄厉的哀嚎。

"该死！"李明抹了把额头的汗，这鬼地方连只肥硕的耗子都找不到了。作为前都市白领，现在他唯一的技能就是在垃圾堆里翻出半块发霉的面包。三天前，隔壁便利店老板躲进防空洞时，留给他一台会发光的怪机器，现在还歪在墙角冒烟。

"哔——检测到生命体征，请求营养补充。"怪机器突然说话了，蓝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幽幽闪烁。李明愣住，这破玩意儿会自愈？他踉跄着凑过去，抓起旁边半瓶矿泉水就灌，喉咙滚烫得要冒烟。

"你他妈疯了吧？"手机突然震动，是那个让他活成狗的合伙人。电话接通，那头传来一阵杂音，最后只有急促的喘息："仓库被洗了！钱也卷走了！你那点货够干几天？"

李明把矿泉水摔在地上，玻璃渣扎进脚底都没感觉。他死死盯着怪机器，它居然开始转动，像个破风车。屏幕上跳出几个字——"营养膏生产系统已激活，原材料分析中......"

"见鬼了！"李明突然踹飞脚边一个空油桶，油桶撞在墙角发出"咔嚓"脆响。他想起仓库里最后半箱压缩饼干——那根本撑不过今晚了。怪机器的屏幕数字跳动起来：蛋白质含量72.3%，碳水42.8%，维生素缺项...

"还缺维生素？"李明突然笑了，从破麻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药盒，倒出几颗褪色的片剂，粉末在拇指上冒着微光。"这玩意儿是维生素，刚从医院清出来的..."他随手把药丸扔进机器，"应急！"

几小时后，李明叼着半根营养膏，蹲在超市门口等活儿。夕阳把残垣染成橘红色，几个穿着破夹克的男人蹲在对面抽烟，眼神像狼。枪声从街角传来，卷起的烟尘里混着血腥味。

"老板，有生意！"李明扬声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