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民间的怪谈

叶凡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啃着刚从外婆家顺来的烤红薯。烤得外焦里嫩，油汪汪的，散着一股子焦糖的甜香。他一边吸溜着，一边听着不远处几个大婶的家长里短。 “听说了吗？后山的王寡妇家，那口老井又冒上来怪气了。” “怪气？什么怪气？” “啧，跟风箱似的，‘呼呼’地响，晚上还能看见井里有绿油油的光，吓坏她家独子了，昨晚蜷缩着哭了一晚上。” 叶凡‘吧唧’一口，把红薯边角塞进嘴里，眼睛瞟过去。王寡妇那张刻薄的脸，叶凡熟得很，就是那种走路都像踩着别人底线的主儿。她家独子王铁柱，是个货真价实的傻小子，五岁那年从井里爬出来，脑子就……嗯，就这样了。 “应该就是王铁柱晚上偷偷掏鸟窝，掉井里给吓的。”旁边扎着麻花辫的姑娘不以为然地说，嘴里还嚼着青菜。她是村长的外甥女，叫李秀兰，长得水灵，性子也好。 “话是这么说，但那井白天看着好好的，早上井沿还湿漉漉的，傍晚就干得没影儿……”另一个大婶声音压低了，指了指不远处黑黢黢的山影，“我刚才还听见后山有奇怪的叫声，像猫又不像猫，毛茸茸的，还带刺……” “嘘！”李秀兰捣了捣她，做了个噤声的动作，“少瞎说，都是些民间的怪谈，能信的？” 叶凡‘嗯’了一声，红薯早就吃完，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外婆给的一块腌腊肉，早上偷吃了一半，现在估计早化成水了。他舔舔嘴唇，觉得嘴巴里还有股甜味儿。 “民间的怪谈……”他心里念叨着，想起村里那个老疯子常说的梦话，“……天亮前，莫去看井……” 打记事起，村里就流传着不少怪事。什么后山有吊死鬼、什么河流里有水鬼、什么晚上不能去井边……之类的玩意儿。以前他还小，只当是吓唬小孩子的故事。可自从半年前，村里的老槐树突然在夜里自己开花，接着天上出现一颗摇摇晃晃的怪星星后，怪事就越来越多，越来越离谱。 怪星星有时候像是个巨大的漩涡，在天边旋转，把夜空都搅得五彩斑斓。有时候又像是个巨大的眼睛，冷飕飕地盯着大伙儿。最邪门的是，自从怪星星出现后，村里就死了两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