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个贱人！竟敢偷本王的种！”楚王猛地掀翻桌案，琉璃盏碎了一地，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身。他猩红着眼死死盯着我隆起的腹部，指甲几乎要掐进我的皮肉里。

我死死捂着肚子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：“王爷，您言重了……孩儿是您的骨肉，我绝不敢起二心。”他来时身后跟着六个披红挂绿的孕妇，肚皮挺得像座小山，就差贴个牌子说我是替身了。

“怎么不敢？”他笑得渗人，用帕子擦了擦手指上的茶渍，“昨夜本王明明进了凤仪殿，为何贴身宫女却说您一夜未眠练针法？莫不是……”他凑近了些，温热的鼻息喷在我耳廓，“偷偷勾引别的男人？”

我僵在原地，心噗通噗通砸着肋骨。那晚确实练了一宿的绣针，可他分明记得我左耳的旧疤，会下意识避开那里。如今这指控，摆明了就是逼我自辩。

“父王！”突然冒出个奶声奶气的童腔，“娘亲说孕妇不能提重物，您让嬷嬷抬的明州楠木几，她搬的时候脸都白了。”小奶包踮着脚爬上我膝盖，揪住他爹的袍角撒娇，“您都三个月没来看娘亲了，要不今儿陪我们吃个饭？”

楚王黑着脸蹲下身，握住儿子粉嫩的小拳头：“阿念真乖？”那眼神阴鸷得像狼，我赶紧拽过娃藏身后，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。

傍晚时我摸着空空如也的药鼎发愁，别院被查封时连根草都没剩下。刚走出正殿，就见小宝扛着半人高的铁锅狂奔回来，后头跟着个挥舞铁锹的老嬷嬷。他乐颠颠献宝似的把锅放在我脚边：“娘亲看！这是隔壁养马场的废弃物，阿念用牙磕开的！”

我哭笑不得地擦掉他嘴角的泥渍，眼尖瞥见锅里还煮着什么东西，一凑近差点熏昏过去——黑乎乎一锅野菜根，上面飘着几片疑似虫子的东西。小宝啃着树皮受了，两个小门牙咔嚓作响：“不好吃，但能救命！父王天天让嬷嬷喂我们红果子汤，可甜了呢……”

红果子汤是安胎圣品，可我整个孕期连个水果都没正经吃过。这会儿心里五味杂陈，忽然觉得当务之急不是找吃的。我蹲下身跟他对视，我俩 unterschiedlich的大眼睛里，映出同一个想法：先给楚王他老母送碗“营养汤”试试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