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是疼，像是被人用棍子敲过太阳穴，江晓晓费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有些昏暗的顶棚，带着霉味的空气让她皱了皱鼻子。这不是她原本那个破败的小学教室，这是……哪儿？

“晓晓！你终于醒了！你可吓死奶奶了！”一个苍老但充满喜悦的声音响起，紧接着一双布满褶皱却异常温暖的手覆上她的额头。

江晓晓下意识地想去躲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厉害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她眨了眨干涩的眼睛，视线逐渐清晰，看到一张布满皱纹却慈眉善目的脸，头发花白，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。

“奶奶？”江晓晓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刚睡醒的迷茫。

“是我呀，你这孩子，怎么睡得这么香，都睡了一天。”老人笑得合不拢嘴，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，“饿不饿？奶奶给你炖了鸡蛋面，马上就好。”

鸡蛋面？江晓晓的肚子突然咕噜叫了一声。她记得，她上一世，就是在七零年的一个冬天，因为饥饿和寒冷，死在了这个村里。当时，这个所谓的奶奶，只是隔三差五给她塞几块冰冷的黑窝头，连一口热水都舍不得给她喝。

“晓晓，你感觉怎么样？头还疼不疼？”一个略显年轻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关切。江晓晓转头看去，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面色有些憔悴，但眼神清亮。

这是……她的姑姑？江晓晓记得，这个姑妈是对她相对比较好的一个亲戚，但总是在这个家最困难的时候被挤兑走。

“晓晓，你闭目养神，有姑姑在呢。”姑妈的声音温柔，带着安抚的意味，她的手轻轻放在江晓晓的另一侧肩膀上，能感受到她的温度。

江晓晓心中一动。这个场景，和她记忆中的某个片段重叠了。她记得，在她刚出生那会儿，因为家里穷，差点把她送给别人。是这个姑妈跪着求她的父母，才保住了她。

“妈，姐醒了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空气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。

紧接着，一个穿着红棉袄，脸蛋圆滚滚，约莫十六七岁的女孩走了进来。她长得倒是清秀，就是眼神中的那股子倨傲和刻薄，让人看着就心头发毛。

“哟，这不是江晓晓吗？怎么，死而复生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