矮凳确实有点滑，吕玲珑看得是心惊肉跳。这木头是松木做的，晒了几天太阳，边缘都开始卷起来了。她得赶紧把凉糕吃完，不然手一抖就可能人糕两空。蜜汁顺着糕角往下淌，有点烫嘴。吕玲珑舔了舔嘴角，心想这日子过得可真叫一个提心吊胆。

这凉糕是街边那家王婶新出的款，据说用的是刚收的麦子面粉，甜度也调得刚刚好。吕玲珑揣了两个铜钱，总算买得一手。可惜这手艺，这年头，能让人吃得安稳的吃食，比什么都珍贵。

她刚蹲在街角吃了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喧哗。挑着担子的小贩，吆喝着往这边走。吕玲珑赶紧把糕往怀里藏了藏，往旁边墙根下一缩。小贩经过，挑着担子，正是卖针线的。

那小贩是个壮年汉子，脸上带着泥，头发也别在脑后。他吆喝着：“卖针卖线喽，好针好线，缝缝补补！”声音洪亮，听着是个爽快人。吕玲珑偷偷瞄了一眼，那担子里的针针线线，整齐得厉害，心里琢磨着，要是遇到急事，拿把针，或许能派上点用场。

小贩走了几步，像是发现了什么，回过头来。吕玲珑心头一紧，这打扮，这眼神，一看就不是正经路人。她赶紧往后缩了缩，身子紧贴着墙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小贩走了过来，上下打量了吕玲珑一番，嘴角咧开一抹笑：“小姑娘，看你这模样，也是街边讨生活的？”吕玲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是怎么发现的？她心里盘算着，得想个法子糊弄过去。

“呃……是，是。”吕玲珑小声回答，心里怦怦直跳。

“看姑娘这样子，读过书？”小贩又问了一句。

吕玲珑心里一惊，这可说漏了嘴。她赶紧摇头：“没，没读过。”

小贩笑了笑，没再追问。他挑起担子，又吆喝了一声：“卖针卖线喽，好针好线，缝缝补补！”就往另一个方向走了。

吕玲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松了口气。她知道，自己这身打扮，这身口音，一看就不是本地人。在这乱世里，像个傻子一样活着，才能活得久一点。

她肚子又饿了，但身上的铜钱已经不够买第二个凉糕。她摸了摸怀里，只剩下那两个铜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