矮凳有点滑，吕玲珑把凉糕掰成小块，蘸着蜜汁往嘴里塞。这糕点甜得发腻，但饿的时候就是有味儿。她想起昨晚在铺子里数钱，数着数着就睡着了，梦里都是金银锭。

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多了些，但都没精打采的。年前那场仗，把洛阳炸得跟破絮似的，到现在还没缓过劲儿来。吕玲珑往铺子里的铜镜前一瞥，脸上那点脂粉都淡了。她摸摸自己的脸，嘿，还真是老了，眼角那俩小细纹藏不住了。

突然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，叮叮当当的，震得她耳膜嗡嗡响。声音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杂乱，像一群疯狗在街上撒欢。吕玲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不对劲，透着一股子……杀气？

她赶紧往里缩了缩脖子，把脑袋探出去瞅了瞅。只见一队队黑衣人骑着高头大马，手里拿着长枪，脸上一半黑一半白，眼睛里全是血丝。那马步伐极稳，每踩一步都咔咔响，像是要把石板路踩碎了一样。领头那人穿着明黄色的袍子，腰间别着把长刀，脸上挂着一丝狞笑。

“锦衣卫……是朱老四的人！”铺子里跑出来的掌柜大爷，声音都变了调，脸色比纸还白，“完蛋了，皇上不高兴，派他们来洛阳‘清场’了！”

吕玲珑脑中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凉糕喷出来。朱老四？就是那个跟皇帝有过节的锦衣卫指挥使？他来洛阳干什么？难道是冲着她来的？

她赶紧把眼睛闭上了，心想这事儿要是跟自己没关系就好了。可这乱世里，事儿哪有跟自己没关系这一说？她一个外来的，在这洛阳混了这么久，怎么可能不惹上麻烦？

马蹄声越来越近，越来越响，仿佛要把整个洛阳都踏平了一样。吕玲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，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躲过这一劫，也不知道朱老四会不会发现她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，夹杂着几声喊杀声。那队黑衣人像是遇到了阻力，步伐顿了一下，随即又继续往前面冲去。

“他们往哪里去了？”掌柜大爷喘着粗气问道。

吕玲珑睁开眼睛，只见那队黑衣人正朝着宫城的方向冲去。宫城？他们怎么会往宫城去？难道是宫里出了什么事？

她正想着，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，紧接着是赵云长喘着气喊道：“玲珑，你没事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