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玲珑坐在铺子门口的矮凳上，手里把玩着块凉糕。这糕点是个老字号，但如今买卖也萧条，掌柜的大爷总是睡眼惺忪的。前几日还见着两拨人马对着拉枪炮，今天街上倒没什么动静，就几个提着篮子卖菜的，anticipating着过完年能多挣点。

这具身体的原主，吕玲珑打听着问过，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女，跟个远房亲戚在洛阳讨生活。可惜那亲戚也不靠谱，挪了家当跑了，把她一个人扔这儿。吕玲珑来了几天，摸清楚了，这叫作“洛阳”。往东走几里地就是皇宫，西边有护城河，南边不确定，北边好像挺乱。总之，自己现在在一个大城的边缘，靠着这点本钱，打算先赖着。

今天生意一般，就来了两拨主顾。一拨是两个跟着商队来的脚夫，一人给她买了块绿豆糕，一人给了半斤面，算是当日在店子里歇脚的谢礼。另一拨是个年轻妇人，打扮得体，手里还牵着个四五岁的小娃。妇人把娃娃递过来，声音娇滴滴地说：“玲珑儿，娘给你买了糖葫芦，可甜了，快尝尝。”

吕玲珑正觉得口渴，伸手就接了过来。妇人又道：“你一个人在洛阳，不孤单吗？”她声音带着点试探，又有点关切，像是在找个话头搭讪。吕玲珑嚼着糖葫芦，含糊不清地应着：“不……不冷。”这糖葫芦真是种好东西，甜得让她心里跟着亮堂几分。

妇人笑着摇摇头，牵着娃娃走了。临走时还回头看她一眼，那眼神挺复杂，像是在怜悯，又像是在好奇。吕玲珑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地把剩下的糖葫芦吃完，把冷掉的凉糕又摸了出来。这糕点本来就不好吃，现在更是干硬得嚼不动，她随手就扔了。

铺子里的香油灯快要燃尽了。吕玲珑把剩下的油刮出来一点，放在手心烤了烤，勉强算是个晚饭。这天晚上倒是没起风，但寒气逼人。她缩在铺子角落里，靠着墙根，眯着眼打盹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想着洛阳城里到底有啥名堂，想着那个妇人到底是谁，想着自己这副身板能撑几天。

突然，屋外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，像是要踏碎整个洛阳城。吕玲珑猛地惊醒，爬起来，拉紧了身上单薄的布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