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娘站在院子里，眉头拧得跟麻花似的，手指着那棵柳树，声音都带上了颤音：“我说它香得过分！这都啥时候了，还一个劲往外冒香味，你说邪门不邪门？”

我点点头，嗓子眼里的那股干涩感还没消散，心里也跟打鼓似的，咚咚直响。确实邪门。这香味，太不正常了。像是糖精兑多了的甜 Drink，闻着舒服，但又让人心里头发毛。

“要不……咱把它砍了吧？”我娘的声音都有些犹豫，显然也是被那香味搅得心烦意乱。她平时最不信这些，现在也动了这个念头。

“砍了？”我猛地转头看她，眼睛瞪得老大。“娘，你说砍就砍？那可是棵老树，在这院里多少年了，没见过它碍着谁啊！就这么砍了，说不过去啊！”

我也不知道自己为啥反应这么大，就是觉得，不该。那棵柳树，虽然怪，虽然香得吓人，但看着就是那么一棵树，墨绿的叶子，蔫蔫地垂着。就算它再好看，再奇怪，砍了总觉得像是要了它的命似的，心里堵得慌。
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天天这么香下去，谁知道会招来什么玩意儿！”我娘急了，嗓门也拔高了几度。她这人，胆子其实不大，虽然不信邪，但真遇上了怪事，比谁都害怕。

我咬了咬牙，心里有点后悔刚才那么激动。但话都放出去了，总不能真让娘动手。我得想想辙。这香味……源头肯定是那棵树无疑。这树，成精了？开玩笑呢。

“娘，砍之前，能不能先……先让我看看？”我声音都有些发飘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。也不知道自己想看个啥。

“看？还能看出花来不成？”我娘不乐意了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带着那股甜得发腻的香气，“娘，我总觉得……这树底下，或者树上头，可能藏着点啥东西。这香味这么浓，总得有个来路吧？万一真是个宝贝什么的，那不是便宜了斧头？”

这话我都没敢细想，完全是脑子一热胡诌的。但说出来，我自己都愣了一下。宝贝？一棵会散香的水怪树，底下会有啥宝贝？听起来跟瞎编没区别。

结果，我娘倒是眼睛亮了亮，嘀咕道：“宝贝？行啊，你小子，胆肥了。你去看看，要是真有啥宝贝，妈给你留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