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您说啥？香得过分？”我喉咙有点干，下意识咽了口唾沫，眼神还盯着那棵柳树。那玩意儿就跟个妖精似的，墨绿色的枝条垂下来，在晚风里轻轻摇曳，配上那股子甜得发腻的香气，真特么好看。好看得有点不正常。

“可不是嘛，”我娘皱着眉头，往旁边挪了挪，像是想离那树远点，“这香味……我这老婆子，活了大半辈子，头回闻到这么冲的香气，闻着还挺受罪的。”她拍了拍我的胳膊，“走吧，咱们别在这儿看了，真好看，回去了也可以在咱家院子里栽一棵，这香……得劲道，但咱这儿差不多得了。”

我说行，心里却有点痒痒的。这树确实邪门，但……真的好看啊。那墨绿的叶子，在夕阳余晖里泛着点金边儿，枝条柔韧地垂下来，搭在一起，像少女的头发。这香味虽然冲，但闻着……好像也不是那么糟？我有点矛盾。我娘这是替我开脱，也可能是替她自己，谁知道呢。

我们正要走，旁边传来个声音：“哟，是老陈家吗？这么好看的树，也来瞅个热闹？”

我回头一看，是隔壁老李。老李先前也来过，就是那天晚上没看见怪事的那位。他手里提着个鸟笼子，正得意地逗着里面的鸟。“老陈啊，你儿子胆子挺大，敢一个人在这儿待这么久。”他撇撇嘴，眼神在我娘和我身上转了一圈，最后又落回了那柳树上，语气里带着点酸。

“老李，我们……”我话还没说完，老李就打断我了。

“我说老陈，”老李把鸟笼子往肩膀上一甩，声音更大了点，“你跟嫂子这是来看风景呢，还是来看什么的啊？今儿个村东头那王寡妇，也是一大早就过来了，你家……”

“老李！”我娘脸一下子就红了，像是要炸了，“你瞎说八道啥呢？我们能看啥？路过看看，觉得好看不行啊？再说了，谁家还没点私事？用得着你在这儿嚼舌根？”娘从来不是个厉害角色，今儿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，话里话外都带了刺。

我有点懵。老李这话……听着怎么这么奇怪？什么王寡妇的？什么私事的？我们就是来看看树，怎么就扯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上了？难道这树他娘的还跟什么不正经的事有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