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吧，”我娘叹了口气，眼圈有点红，“不去就不去找，咱娘俩自己扛。”她撸起袖子，从墙角摸出把锈迹斑斑的柴刀，“你爹走那年，我就留着这玩意儿，今儿怕是要用上了。”我看着那刀，心里一酸，喉咙发紧。“娘，我……”她摆摆手，“别说了，有娘在。”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洒在我们身上，凉飕飕的。我突然觉得，要不，还是去找老王？他虽说脾气古怪，但好歹是个汉子，兴许能帮上忙。可转念一想，老王那家伙，天知道又在琢磨什么。我娘看穿了我的心思，“傻小子，怕啥？你爹留下的屋子邪乎，但不是鬼怪作祟。”我问她咋知道，她瞪我一眼，“你爹走前亲口说的，那棵柳树……是个活物。”我头皮一麻，“活物？”我娘点点头，“你爹说，只要不去招惹它，它就吃素，专吃怨气什么的。”我听得云里雾里，“那它为啥长咱家院子里？”我娘摇摇头，“你爹没细说，只说那树看着越好看，越要小心。”我走到院子中央，那棵柳树在月光下泛着幽光，树干上的纹理像是在笑。我心里发毛，“娘，你说……它真的能听懂话？”我娘眼神一凝，“你爹走那年，我哭得狠，对着那树喊了好几晚上，后来……你爹就回来了。”她声音有点飘，“但从那以后，我就觉得那树不对劲。”我咽了口唾沫，“不对劲？”我娘走到柳树跟前，抬头看了看，“它好像……在听我们说话。”我眼珠子差点瞪出来，“啥？”我娘没回头，声音很轻，“老东西怕是发现了啥，你爹生前几个朋友，一个接一个地没了音讯，怕是……惹到它了。”我脑子里嗡一声，想起老王那家伙，确实不爱跟人打交道，老是一个人蹲在河边琢磨那棵柳树。突然，柳树上的叶子沙沙作响，我娘猛地抓住我的胳膊，“它叫你呢。”我吓得一哆嗦，“叫……叫啥？”我娘深吸一口气，“它说……要跟你娘俩结个伴。”我差点没站稳，“结伴？干啥？”我娘指了指柳树，“它要你娘俩……给它浇浇水，剪剪枝。”我嘴角抽搐，“那不就得了？”我娘压低声音，“但它说，得用血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