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纠葛

林羽趿拉着拖鞋走到卫生间，水泵嗡嗡地响着，水龙头冷气扑面，他呼出一口气，感觉清醒了一点点。摸出手机一看，四个未接来电，备注都是“何家荣”。这数他不出来，但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昨天晚上跟何家荣是有过一点小摩擦的。 昨晚的事，其实挺糟心的。就是小区里那棵老槐树，被风吹倒了砸到了邻居家的车。林羽当时在前头跟人扯皮，何家荣就在旁边不说话，最后还是她叫的人来处理的。结果今天早上，他看着那邻居冲着他颐指气使，一口一个“林哥，这事儿你说怎么赔就怎么赔”，林羽心里就堵得慌。明明是意外，凭什么全让他来承担？他还就不信这个邪了，非要讨个说法。 可这事儿牵扯挺大的，一般人谁惹得起。林羽自己就是个没正经营业的人，除了能揍人，啥也不行。何家荣不一样，家里有人，说话有人听。可偏偏这姑娘，嘴硬得跟石头似的，谁也说服不了。这四个未接来电，八成就是她打来的。 林羽把手机丢到台面上，自个儿拧开洗发水瓶子，哗哗地往头上倒。泡沫糊了一脸，他也不擦，就那么闭着眼搓。心里头乱得很，想半天也想不明白，何家荣到底图啥。是帮自己，还是想看笑话？林羽自己都觉得，这事儿闹得挺没劲，跟个傻子似的，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。 冲完头，林羽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，何家荣正坐在沙发上，双臂环胸看着他，脸色有点僵。 “喂。”林羽没好气地哼了一声。 何家荣挑挑眉：“手机响了这么半天，不接？” “我看见了。”林羽一把抢过手机，点开通话记录，“四通。”他没好声气地冲她嚷，“你咋不接？有本事现在就回我电话！” 何家荣指了指沙发另一边：“座机没电了。” 林羽哼一声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心说，你去你妈的座机啊，现在谁还用那个玩意儿。两人就这么对视着，谁也不说话。屋子里空气很闷，像吞了火似的。 “有话就说。”林羽先开了口，语气还是很冲，“别跟我打哑谜。” 何家荣终于动了动，慢吞吞地说：“我是想问问你，那事儿到底怎么办？” 林羽皱起眉：“怎么？你指望我一个人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