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和解

林羽趿拉着拖鞋走到卫生间，水泵嗡嗡地响着，水龙头冷气扑面，他呼出一口气，感觉清醒了一点点。摸出手机一看，四个未接来电，备注都是“何家荣”。这数他不出来，但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昨天晚上跟何家荣是有过一点小摩擦的。 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估计是昨天自己醉醺醺的，说了什么过分的话。林羽皱起眉头，这姑娘平时嘴上虽然硬气，但真生气了，他有点怕。他洗了个脸，冰水让他精神了不少，可心里那点忐忑还是没散去。 走出卫生间，客厅里还残留着一股酒味。林羽刚想去阳台开窗通风，就听到外面传来 unlock 的声音，紧接着是钥匙开门的声音。 何家荣走了进来，穿着一件米色的针织衫，头发还有些湿漉漉地别在耳后，眼角带着一丝睡意。她手里还拿着自己昨天落在他这儿的外套，递给他的时候，眼睛瞟了他一下，没说话。 林羽心里咯噔一下，果然她是来兴师问罪的。他接过外套，甩在玄关的鞋柜上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有事？” 何家荣没说话，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，把包扔在旁边的空位上。林羽这才注意到，这姑娘今天没化妆，素着脸，皮肤白得发光，就是眼睛有点红，像是没睡好。 “昨晚……”何家荣还是没忍住，开口问道。 林羽心里暗暗叹了口气，这姑娘是属狗的吗，追着不放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用平淡的语气说：“我和老钱他们喝多了，你打电话来，我……我睡着了。” 何家荣“啧”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清晰地传到了林羽耳朵里。她拿起桌上的水杯，倒了杯水，抿了一口，然后抬眼看着他：“我说林羽，你能不能别每次喝醉了就往我头上来？我那套房子不是随便谁都能睡的。” 林羽讪讪地笑了笑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他确实有点过分了，占人家便宜不说，还把人晾在一边，这算哪门子事儿。 何家荣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那点气消了不少，但嘴上还是硬邦邦的：“行了，不说这个。你手机响了这么久，是不是还有别的人找你？” 林羽摇摇头：“没有，就你一个。” 何家荣“嗯”了一声，不再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