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三点，我还是没睡着。翻来覆去一趟，后背黏糊糊的汗浸透了睡衣。窗外黑漆漆的，连个虫鸣都听不见，安静得像被扔进麻袋里的死老鼠。屋子里头，老式挂钟咔哒咔哒响，像谁在头顶上转悠，唾沫星子哗哗往下掉。我迷迷糊糊抬起头，眯着眼瞅向墙角。

那墙角挂着个旧扫把，扫帚头都裂了道缝。平时瞅着就旧，这会儿灯一暗，倒像是活过来似的。我眨眨眼，想让它消失，可那扫把还是纹丝不动地杵在那儿，还歪了歪，像是在对我挤眉弄眼。

"操！"我猛地坐起来，被子哗啦掉地。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像打鼓，后背的冷汗激灵灵地往下冒。这破房子老掉牙了，晚上总搞这些幺蛾子。

"你管我是谁？"一个嘶哑的声音在耳边炸开。

我吓得差点从炕上滚下去，浑身僵得像根木头。顺着手电光死死盯墙角，那扫把嗖地转了一圈，现在正对着门口。手电一晃，扫把突然不见了！

"谁他妈的会隐形啊？"我骂骂咧咧摸根烟点上。谁都知道这老房子闹鬼，前房东半夜偷着抽烟，后来人直接搬走了。

抽着烟，我摸出手机看时间，3:08。这地界儿邪性，半夜出门连个路灯都没有。烟屁股烫得我赶紧吹凉，手指尖子一抖，火星子溅到手背上。

突然，后窗户哗啦一声被推开！冷风夹着夜香灌进来，风里飘着若有若无的哭声。像是女人，又像是小孩，断断续续的，听得人心头发毛。

"谁他妈的啊？"我抄起靠在墙角的扳手，蹑手蹑脚爬起来。手心全是汗，扳手倒是沉甸甸的，握着踏实。

走到窗户边，外面黑漆漆的啥也看不清。月光被乌云挡得严严实实，就差没下点儿鸡毛雨了。哭声还在响，这次离窗户近了，能听出是女人声音，抽噎得厉害。

"谁在那儿哭？"我扔块石头出去，啪嗒一声砸在地上，碎成好几瓣。哭声戛然而止。

等了半天没动静，我正纳闷呢，突然脚下一滑！低头一看，脚底下有个软乎乎的东西。我吓得猛地跳开，借着微弱月光一看——是个小孩的影子，趴在我脚脖子旁边。

"小家伙，你爹妈呢？"我蹲下身，手电往那影子上照。影子突然动了动，猛地抬头咬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