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我说老王，你家后院那棵老槐树，是不是昨晚又半夜开花了？”

我正蹲在巷口抽烟，听斜对面铺子老板在打电话，含混不清的嗓音透出点诡异。我这烟一抽，眉头就皱起来了。老王那铺子就开在那巷子拐角，天天瞧见他，但连招呼都懒得打，更别提后院啥槐树了。可这话听着怪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性。

“咋了嘛，老刘，你小子又听哪路子风凉的？我那后院，歪脖子槐树，年年不开花，就那几片破叶子，刮风还哗哗响，够闹心的了，还开花？”电话那头老王一连串抢白，估计是被半夜响了一宿。

“可不是嘛，我刚听完小子们说的，神神叨叨的，就说你那树开花了，开的还是白花，跟鬼火似的。”我装作随口一提，实则心头突突直跳。我知道老王后院那棵槐树，歪得跟个人要过去似的，树干都裂着道口子，以前老王总抱怨挡了他铺子生意。可昨晚？我明明听见动静了，沙沙的，跟树上有啥东西在爬似的。

老王挂了电话，揣着手从铺子里晃出来，眼睛瞟到我身上。“刘根，蹲这儿抽啥烟呢？我那槐树开花？瞎扯，”他吐了个烟圈，嗓门都有点飘，“树裂了道缝，风刮过去跟声儿，我寻思着得锯了算了。”

我拎着烟屁股站起来，往巷尾走。“哦，是是是，锯了是挺好，省得风刮烦人。”嘴上应着，脚底板却有点打怵。这巷子晚上散了摊儿，黑灯瞎火的，虫子叫得能把人逼疯，可偏偏有股邪门劲儿，总觉得墙根旮旯里有东西在盯着我。就因为昨晚，我真瞧见一老太太，背个破旧的布袋，在巷子那头晃悠。她走得慢，可那布袋却跟没 carry 似的，一晃一晃的，阴气冲天。

最邪性的是啥？她就蹲在墙上，对，你没听错，就是那斑驳的青砖墙上，伸着手挠痒痒。

“嗐……”我嘴里吸溜了口凉气，心里骂骂咧咧，“你说这破巷子，神神叨叨的，昨晚那老太太，你说啥玩意儿？”

我想起老王那歪脖子槐树，还有那邪乎开花。不行，我得去看一眼。我摸出手机，打开手电筒功能，深吸一口气，猛地转进巷子。晚风一吹，身上就起鸡皮疙瘩。那树影在墙上拖得老长，活像几条鬼手，直勾勾地往我脸上抓。